許玉顏哭著撲進趙氏懷里,不顧旁邊還站著姨娘通房丫頭等一眾女人伺候,便向母親哭訴顧霜筠的惡劣。
“娘,你們為什么要把顧霜筠接到咱們府里?把她趕走好不好?”最后,她向趙氏請求。
使一個眼神,讓伺候的人都出去。趙氏慈愛地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縱使心里怒火滔天,面對女兒她依舊溫柔。
略微考慮之后,趙氏決定對女兒說出真相,她相信以女兒的聰慧,定能理解,也能成為達成目的的助力。
“姑姑的嫁妝能有多少?咱們府里哪能缺那點錢?”許玉顏嘟嘴抱怨,“娘,顧霜筠太過分了,咱們把她還給顧家去嘛。”
趙氏摟著女兒,“傻孩子,那筆錢財可不少,當年你祖父祖母只你姑姑一個女兒,府里連個庶女都沒有,為了她出嫁,搬空了府里一半倉庫,還有田產鋪子,除了家族的祭田,兩個老的把最好的都給了女兒,至今國公府一年的營收,都沒有她那些田莊鋪子的收入高。”
趙氏不屑地哼了哼,當年她作為大嫂幫著操持小姑子出嫁,事后看著空蕩蕩的倉庫簡直崩潰,自己丈夫是嫡長子,那些東西可都是自己丈夫的呀。
“可惜啊,錢財再多又如何?你姑姑短命早亡,若非還有顧霜筠在,出嫁女無子嗣,那嫁妝就該還給娘家。”她慈愛地摸摸女兒的臉頰,“屆時,那些國公府財物就當還給我兒,你這個真正的國公府嫡出大姑娘,而不是那個姓顧的丫頭。”
許玉顏沉默,她曾聽到傳言,自家娘親打顧霜筠嫁妝的主意。但她完全沒當回事,想著自己娘親可是國公夫人,什么好東西沒見過,豈會眼饞顧霜筠一個孤女的財物。如今親口聽母親證實,她卻一點也不覺得不對,甚至認為就當如此。
既是從國公府出去的財物,本就該還給自己這個國公府正經的嫡姑娘。尤其,那是一筆不輸如今國公府整府的財物,若有此巨財為后盾,加上尊貴的出身,便是嫁皇子、做皇妃,也都可以。
越是深想,許玉顏雙眼便越加閃亮,摟著母親撒嬌,感謝母親如此為自己著想。
趙氏見女兒快速想通,心里更加驕傲。
可是很快,許玉顏想到另一個問題。
“娘,顧霜筠整天活蹦亂跳的,身子好得很,她要是不死,那些錢財又會隨她嫁出去,到時候,就沒國公府的份了。”
“這事娘親已有安排,我兒不用管,只等著你祖父母給你添妝。”
“娘,女兒才七歲呢。”許玉顏嬌嬌抗議。
“七歲不小了,再等個四五年,就該相看啦。”趙氏轉了轉眼珠,“日前宮中設宴,皇后娘娘特地提起我兒,贊你小小年紀知書達理,堪為閨秀典范。她雖沒明說,但睿王比我兒大兩歲,年紀正好,我兒以后嫁與睿王,待他日睿王登基,我兒就是皇后娘娘了。”
“娘。”許玉顏不依嬌喊,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好好好,不說了,妾身聽皇后娘娘吩咐。”趙氏取笑女兒,聲音卻壓得很低。這樣的話,不能被旁人聽見。
此時,許玉顏完全把顧霜筠拋到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