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都完成,已經是傍晚時分。
葉姨娘和許彤顏急匆匆往趙氏的院子趕去,作為妾室和庶女,她們的職責之一是在主母用膳的時候伺候著。
顧霜筠也在綠意和紫苑的服侍下去清洗身上的泥土,換下臟了的衣衫。
“姑娘,今日奴婢在園藝鋪子里,遇到一個人很像大廚房里的何旺媳婦。”綠意站在顧霜筠身后,拿著水瓢清洗著她的頭發。
“她買了什么?”
“醉心花種子。”綠意回答,“姑娘,之前那園藝鋪子的女掌柜說醉心花全株有毒,但少量也可做藥用,在藥鋪里,每售出一份都會有詳細記錄。但她那里的醉心花是做觀賞花用,賣進賣出不會有記錄,如今那何旺媳婦買醉心花,會不會……”
“興許府里想要種一些醉心花吧,那花朵開放真挺漂亮的,當時在鋪子里我一眼便瞧中那花,若非有毒,種下容易落人口實,我倒是想在院子里種一些。”顧霜筠靠著浴桶,在氤氳的熱氣下半瞇著眼。
“掌柜姐姐不傻,當初我們去鋪子里,她給我們瞧那種子的時候,便稱不會大量賣人,她也怕惹上禍事。再則,何旺媳婦是定國公府的下人,就算她想利用醉心花行惡毒之事,我這個客人也沒立場去管。”
“是。”綠意答應著,心里卻有另一番計較。
這段時間,姑娘時不時地會揉一下額角,問起的時候,便是有些頭暈頭疼,因為只是偶有發生且并不嚴重,加之每月一次,劉太醫請平安脈之時均稱是舊疾病根未除,偏偏劉太醫留下的方子姑娘不肯用,導致這病癥時常困擾。
但如今想來,這頭暈頭疼也是醉心花中毒較輕時的癥狀,難道在她們未察覺之時,姑娘已經被暗害了?
綠意越是深想越是恐懼。
夜里,她與紫苑同一個房間,將想法告知紫苑,立即得到贊同,兩人商定,明日得再尋借口出府一次,找靖王尋可靠的太醫重新為姑娘診治。
可,還沒等她們去找人,便出事了。
顧霜筠的三餐都是定國公府的大廚房送來的,許伯元、趙氏和三個嫡出子女、顧霜筠是相同的菜色,若是想要吃點特別的,就需要提前派人給大廚房遞話,不過顧霜筠嚴守客人的分跡,一般大廚房送什么來便吃什么。
這天也不例外,中午從學堂回來之后,紫苑便從大廚房那邊將顧霜筠的飯菜領回來。
“今天的菜色挺不錯的。”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顧霜筠挺滿意,今天的菜全是她愛吃的,不知不覺間,便吃得小肚子滾圓,癱在了椅子上。
幾個丫鬟看著她那如貓兒般飽足的模樣,都忍不住偷笑。
顧霜筠白了她們一樣,站起,決定去院子里走一走消食。
“你們把空碗盤送回大廚房,順道把午飯吃了,我這兒不用伺候。”顧霜筠道。
以往,丫鬟們都是顧霜筠飯后午歇,不需要人伺候的時候去吃飯,不過今天,她估摸著自己至少得走個半個時辰才能讓肚子里的食物消下去,而丫鬟們若是那時候再去大廚房,只怕只能喝洗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