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許伯元又訓斥了許二郎,為他那句“饒不了小莊氏”。
成親以來,許二郎在小莊氏屋里過夜的日子屈指可數,這不是在羞辱小莊氏,是在羞辱小莊氏背后的輔國公。如今,輔國公為武官之首,趙太師為文官之首,小莊氏是輔國公的女兒,吳氏是趙太師的外孫女兒,定國公府本身又是開國功勛,可說是集文臣武將之權勢于一身。
兩兄弟,一個二十一歲已經是王朝建立以來最年輕的御史,一個十八歲已經入金吾衛成為皇帝近臣,這些都有趙太師與輔國公的助力。可以說,如今的情勢,走得好,定國公府可一躍成為京城最炙手可熱的權貴,一個不好,便是數代基業毀于一旦。
朝堂上的風云變幻,許大郎和許二郎早就聽許伯元分析過,兩兄弟也始終堅信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對外交際應酬上從來都是進退有度。只是對于后院的女人,便不自覺帶了輕視,對于瞧不起的,就不愿意多接觸。
如今被訓斥了,兩人也都乖乖認錯。
“當務之急,是讓她們生下定國公府的第三代,如此,我們與趙太師、輔國公的關系才更穩固,而通過定國公府,將文臣武將聯系起來,定國公府定能百年不衰。”
兩兄弟低著頭連連應“是”,但心里,都是相同的苦。
美人再美,不喜歡,辦起事來也是種煎熬。若是……能一舉懷孕、一舉生兒子就好了。
兩兄弟心里不約而同地起了同一個念頭。
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利,才享受了七年就要交出去,莊氏滿心不愿,但,許伯元的命令壓下來,她不得不答應,但還是要掙扎一下,說一時半會兒賬冊沒有做整理好,待整理好后便交給吳氏。
許伯元不怕她耍花槍,應允她可以緩一緩,但是,必須在一個月之內交接完。
莊氏答應了,隨即便稱交接時要處理的事太多,要先走。
許伯元應允。
晚些時候,許大郎和許二郎各自帶著妻子回去。
許大郎那一對相敬如賓、平淡如水,許二郎這一對,則多了許多生氣。
小莊氏接過丫鬟端來的溫水,伺候許二郎擦臉、洗腳、更換寢衣,全程小意溫柔,將許二郎伺候得舒舒服服。
對于許二郎提起要她尊重母親、愛護妹妹之時,她也是順從應“是”,明知道許二郎針對的是她只給了兩百兩那件事,小莊氏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
這樣的順從,令許二郎十分滿意,想到許伯元所說的朝廷里的斗爭,實際是人的斗爭,要走到高位,便得學會拉攏有利的,貶低有威脅性的。而小莊氏背后代表的輔國公,無疑是有利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