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兒,現如今快到五月,外面日照強烈,我們去屋里坐著說話。”
“正是因為在春末夏初,這院子里花兒開得多美,看著讓人心情好,才正適合在院子里說說話。”小莊氏裝傻,提起茶壺為莊氏倒水。
“你嫁過來這么久,姑姑一直忙著府里的事,沒能與你好好說說話,你不會怪姑姑吧?”
“不會,我知道姑姑很忙。”
“那就好,要知道在這府里,咱們姑侄兩個是一家人,彼此提攜著才能過得好。”
小莊氏笑而不語。
莊氏眉頭微蹙,清了清嗓子,向周圍道:“我與二少夫人說說話,你們暫且退下。”
伺候的下人聞言,正要走避,小莊氏開口了。
“姑姑要說什么就直接說吧,別把下人遣走。”
一時,下人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莊氏的臉上則變得難看。
她不信小莊氏不懂她的意圖,如今這舉動,明顯的是認為自己已經失勢,不愿與自己扯上關系。
“人說女生外向,果然不錯,成了親便忘了自己姓什么。”
“姑姑,成親之后冠夫姓,姑姑如今在外,人人稱呼一句,也是許莊氏。”
莊氏噎住,繼而氣憤站起身,“很好,你便記得你是許姓,以后糟了罪,不要才想起自己姓莊。”
話落,氣沖沖地帶著人走了。
小莊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她如今已經是許家媳婦,是許二郎的妻子,做女人的,只有丈夫好,自己才能好,她已經沒有選擇。
從小莊氏處離開,莊氏命人套車回了趟輔國公府,可很快她便回來,陰沉的臉色顯示她這趟出行不如意。
“夫人,還有葉姨娘呢?夫人不如去找她商量商量。”一旁的丫鬟小心提出建議。
“那女人就是個沒脾氣的,找她更不濟事。”莊氏怒道,她膝下沒有一兒半女,一旦失去掌家權,就會淪落到和這后院里那些失寵的女人一樣。
不!她決不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眼神變得瘋狂,莊氏知道還有一個人可以去談一談。
許彤顏。
葉姨娘沒脾氣、好拿捏,許彤顏卻不然。這些年她與顧霜筠走得近,莊氏認定同為庶女,她也如同自己一般,不愿認命。
“姨娘找錯了人,無論誰掌中饋,我和我姨娘的日子都是這樣過。”許彤顏直接拒絕了莊氏。
說得真好聽,聯手將定國公府的中饋掌握在手里。她是女兒,還是庶女,無論如何中饋都輪不到她。若是維持現狀,名義上莊姨娘和自己娘親掌中饋,她不信莊姨娘真會將手中的權利分出,最后,得利的只有莊姨娘。若是不幸失敗,自己還要擔起罪名。
“我記得彤姑娘和玉姑娘同年,今年都十五了。若無意外,玉姑娘將嫁給皇子做王妃,彤姑娘卻還不知道良人在哪里,你就不想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搏?就寧愿被拿捏在夫人手上?這么多年來,彤姑娘應該也知道夫人的為人,她會為你選一個好人家?”數個反問,句句問到許彤顏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