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兒子,親昵地蹭了蹭他嫩嫩的臉頰,“檀哥兒想見姐姐嗎?”
小娃兒重重點頭,“檀哥兒想見姐姐。”
顧廷燁十分欣慰,見劉總管還跪著,開口讓他起身,寬慰他這么多年辛苦了,顧霜筠的事情責任不在他。
劉總管松了口氣,但聽主母說要去見顧霜筠,他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見主子如此開心,他不敢說出心里的預判。
好的話,是吃閉門羹。差一點,是毒藥毒粉招待。
顧霜筠在磨藥。
自打霍禹出現后,像磨藥這種費力氣的活都由霍禹包了,顧霜筠很久沒有再親自動手。
但此刻,她不但在磨,而且將那可憐的藥材,磨得如同塵埃一般的細碎粉末,還在繼續磨。而她身旁,霍禹安靜坐著,面前擺著的同樣是鐵制藥碾,與顧霜筠步調一致地磨著里面的藥材。
“他倆是和那藥材有仇?還是想將那藥碾有仇?或者只是單純想換新的藥碾?”藥房門口,蕭虛懷對霍禹嘀咕。
“從昨天得知今天顧大人帶著家眷回京之后,霜筠就一直在里面磨藥,霍少將軍也陪著。”許彤顏回答。
在她身后,還圍著葉姨娘、莫離、綠意、翠黛、紅鸞和橙子,幾個人壓低聲音,就怕驚擾到藥房里的兩人。
“我還以為她對顧大人沒知覺呢。”蕭虛懷嘖嘖兩聲,又惋惜開口,“她越長大越犯懶,趁著現在這股勤奮勁,應該多研制出幾種驚艷絕倫的藥,才不負這份怨恨。”
“蕭公子,奴婢找您,是想請您幫忙出主意勸慰姑娘的。”紅鸞沒好氣地說,若非近日靖王殿下十分忙碌,她們去了兩次都沒能見到靖王,也不會拜托這個總是沒個正形的人。
“唔……這樣的顧霜筠,我要是靠近,她準賞我一把毒藥粉。”蕭虛懷怕怕地縮肩,指指藥房里面,“瞧,你們未來姑爺在里面陪著,有他勸慰,我就不去了。”
“姑爺只會順著姑娘。”橙子撇嘴。姑娘磨藥,姑爺就跟著磨藥,姑娘不說話,姑爺也跟著沉默,姑娘不吃飯,姑爺也跟著餓肚子。別說勸慰姑娘了,繼續下去,兩個都得餓死。
“順著才好呀,本少爺就想找個萬事順著我的女人,可惜找不到。”蕭虛懷唉聲嘆氣。
“莊大姑娘不就對蕭公子萬事順著?”
“那種順是有條件的,不像這種。”蕭虛懷大拇指指指屋內,“這根本是無條件的全然寵溺,這才是本公子想要的順呀。”
搖著頭,嘆著氣,蕭虛懷往外走。
許彤顏看看屋內,往蕭虛懷追去。
“你有沒有法子讓他們兩個出來?打從進去之后,他們連茶水點心也不開門給送,已經快一天一夜沒吃任何東西了。”
跟在她身后的四個丫鬟立即點頭附和,期待地盯著蕭虛懷。
“放心吧,有霍禹在里面,不會讓她餓出毛病。”他抬起手阻止眾人爆粗,“你們與其守在門外,不如去廚房熬煮一些適合久餓之人食用的綿軟粥品,要不然,他們倆若是想通了準備吃點,你們沒東西可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