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突然被握住,霍禹偏頭,看見顧霜筠帶笑的雙眼。
他心里頓時放松。
罷了,即便陸將軍真是與靖王商議好的,只要自己把握住,不隨他們起舞,便無所謂算計。況且,靖王與陸將軍能讓自己留在京城,確實于自己、于霜筠妹妹都有利,便是他們算計了些,也沒關系。
從靖王府出來,霍禹一只手牽著馬,另一只手牽著顧霜筠,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祖母……”
“靖王……”
兩人突然同時說話,又同時停住,顧霜筠“噗呲”一笑,頓時,從靖王府開始后有些沉凝的氣氛變得松快。
“你先說。”顧霜筠說。
“靖王對你很好,我不幫他,你會不會不高興?”
顧霜筠猛地捂住霍禹的嘴,“這是在大路上誒,隔墻尚且怕有耳,何況大路上?當心你現在說的話馬上傳到某些人耳朵里。”
“這京城里,說句話也不得自在。”
“你都回京這么久了,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呀。”顧霜筠白他,“尋常事當然可以隨便說,但你剛剛那句,一個不小心就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霍禹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霜筠妹妹幫我注意著,以后我就不會亂說話。”
“我才不看著你,你自個兒注意著。”顧霜筠的臉泛著紅,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的緊緊的。
他正經起來,“霜筠妹妹,你會怪我嗎?”
顧霜筠怔楞了一下,隨即回握住他的手,一起往前走,語氣悠悠的,“靖王哥哥待我很好,我失去了娘,便也失去了爹,他于我,是如兄如父的存在。”
霍禹緊抿著唇,就在手要松開的剎那,被顧霜筠握住。
“你要放開我的手?”
“你還想握著我的手?”霍禹反問。
顧霜筠扁著嘴,瞪他,“你要放便放吧。”
說著就甩開霍禹,轉身自己朝前走。
霍禹頓了一下,立即追上去,重新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對,我不放開。”
顧霜筠低著頭,不說話,但也沒甩開他。
霍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小心翼翼地開口,“霜筠妹妹,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嗯?”
“你說說,你哪里不好了?”
霍禹眉頭緊鎖,滿臉都寫著抗拒,低聲道,“靖王殿下待你很好,我該要幫他。”
“不對。”
“不對?”
“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