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霜筠更在意的,是李文安提議的商人誘敵之計。
在之前,蕭虛懷投到李文安門下,如今李文安獻的這個計謀,應該就是為蕭虛懷而來。以往蕭虛懷倒賣西域及海外來的珍寶,轉手便是上萬金銀的盈利,只是因為兩國交戰導致商道阻塞,西域來的珍品有市無價。而今,商道初通之際,若能做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便能搶到當先的紅利,也是最暴利的時候。所謂富貴險中求,便是這第一遭危險一點,又何妨?何況,這涉險的人不是他,他只動動嘴皮子,還能得皇帝的好印象。
不過,顧霜筠更懷疑這計謀是蕭虛懷自己向李文安建言的。這人對金銀的敏銳嗅覺,不亞于貔貅。
而且,從前世的經驗,顧霜筠對李文安的印象是這人慣會做戲,一旦登上大寶,便不再掩飾,剛愎自用、沉迷酒色、暴虐多疑,沒有一點好的。這種人,想不出這樣的好法子。
顧霜筠信任蕭虛懷的斂財能力,也相信霍禹的軍事才能,她相信有這兩人合作,自己也能跟著賺個盆滿缽滿。
現在要緊的,便是找到蕭虛懷,讓自己重新搭乘上他那輛駛往金山銀山的大船。
顧霜筠在心里默默計算自己手里的錢財。
接下來她得進宮去,霍禹又不在,自己收到的那些個聘禮和娘親留下的嫁妝,放在沒有主子的府里太危險,最好是將能全都折算成錢財,投到蕭虛懷的商隊里,錢生錢才最保險。
正想著,外面車夫通報到了。
顧霜筠渙散的視線才重新聚攏。
“顧夫人,顧府到了。”顧霜筠提醒柳氏。
柳氏拉開車簾,正要下去,又停下,回轉頭,“霜姐兒,到府里坐坐再回去吧。”
“不了,三天后霍禹就要離京,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顧霜筠看向柳氏身后,霍禹與顧廷燁正站在那里。
柳氏見丈夫沒有說話,便也不再堅持,下了馬車,和顧廷燁一起進府。
霍禹跳上顧霜筠的馬車,隨著一聲“駕”,馬兒拉著車不緊不慢地超前走。
透過車窗,顧霜筠見顧廷燁與柳氏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柳氏朝顧霜筠微笑,隨著馬車行進,終看不見顧府。
顧霜筠撇了撇嘴,說什么謹守禮節,前后還不到兩刻鐘呢,這禮節就變了。
“剛才在馬車上,顧大人給我定了不少規矩。”霍禹挨近顧霜筠,手一撈把她撈進懷里。
“什么規矩?”顧霜筠好奇問。
“一,未成親之前,絕不許越雷池半步。二,不論何時,身邊不許有通房侍妾,必須從一而終……”
“他好意思要求你哦,他自己就沒做到。”顧霜筠心里有些甜,也有些怨氣。
“霜筠妹妹的意思,這條可以不用接受?”霍禹玩笑道。
“可以啊,這是你的事。”顧霜筠瞥他一眼,垂下眸子,“美人如花,是會讓人移不開眼、邁不開腿,這很正常,只不過對我來說,臟了的夫君就得像臟了的衣服一樣,得剪了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