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斗是他們皇家人的事。”顧霜筠神情冷漠,“這些年來,靖王哥哥待我好,我很感激他,也曾想過,他有心角逐,我會盡力幫他。”
曾?那便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呢?”霍禹問。
“現在,我一定要傾盡全力幫他。”顧霜筠緊握雙拳,“皇帝下旨,要我入宮陪伴許玉顏,依仗的不就是他手里的皇權無人敢反抗嗎?可靖王哥哥卻在看似無轉圜余地的時候,偷得縫隙給我遞信,若非皇帝早早派人堵在城門口,這時候我已經離開京城,天南海北任逍遙了。”
顧霜筠看著霍禹,心里的話一涌而出,“靖王哥哥是真的把我當做了親妹妹在疼愛,不止是這一次,我在定國公府的這些年,多虧了他,我才能安安穩穩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顧霜筠諷刺地笑,“你瞧,我煉制毒藥這么多年,在定國公府的小院里一直安安穩穩的,就今年,這幾個月,定國公接連兩次往我身上潑臟水,第一次,我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洗干凈,這一次,他卻頗有不依不饒之架勢,為何,除了仗恃的是他一等國公的爵位,更要緊的,是他有一個身為皇帝寵妃的女兒,他有所仗恃,自以為可以隨意壓制我。”
顧霜筠低著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白玉雙手,“他們敢任意妄為,仗恃的都是權勢,我若是不愿被人隨意擺弄,陷在這種不能自主的困境里,唯一的辦法,便是自己獲取權勢,讓任何人都不能,也不敢隨意擺弄我的權勢。”
抬頭看著似乎被她這番話震驚到愣愣的霍禹,顧霜筠的心不斷往下沉。
他是被她嚇到了吧?她不是什么美麗善良的女子,相反的,她心里有一股氣,一股不屈服于人的氣,為了達成目的,她也不介意耍陰狠手段。
顧霜筠別開眼,掩飾眸中的淚光,身子一點點地往后撤,逐漸遠離他……突然,他猛地將她抱住。
顧霜筠傻住。
許久許久,一聲“對不起”,在顧霜筠耳邊響起。
顧霜筠回暖的心頓時沉到冰湖,使力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抱住,怎么也掙脫不了。
“霍禹!放開我!”顧霜筠低斥。
“不放!”霍禹拒絕的干脆。
“你都準備與我劃清界限了,還抱著我作甚?你當我是煙花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