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證據的事我哪能亂說?”顧霜筠哼聲,“再說了,玉姐姐違背我的心意把我弄進宮來,我能摒棄前嫌保你不被毒害就很不錯了。”
許玉顏窒了窒,無言以對。
顧霜筠瞥她一眼,“現在你們查出來和琴美人往來的是侍衛,就和王淼沒關系嘛,幸好我之前沒說,否則豈不是冤枉了好人?”
許玉顏再次無語。
那侍衛是個替罪羊的事實,她不能說。
“這事就此翻過,只有你知我知,對別人,你可千萬不能說。”許玉顏嚴正告誡。
“我知道,原本我就沒打算說。”
“那就好,我去見皇后娘娘了,你……你在屋里,暫時別出去。”
得到顧霜筠的保證后,許玉顏帶著喜鳶匆匆走了。
顧霜筠轉回內室,決定睡一會兒。
宮里的好戲一臺接著一臺,而這其中一臺圍繞著她展開,想必許玉顏與皇后不會滿足僅僅在自己面前用嘴巴把黑鍋扣到靖王頭上。接下來,她們多半還會有連續動作,而她自己,之前傳出去的一個消息應該也快有反饋了。她這會兒實在需要好生養足精神,才能好好看戲,也與她們演好這一出戲呀。
與顧霜筠的悠哉入睡相反,此時坐在轎中的許玉顏,雙眸是憤怒的烈焰。
昨晚,她從琴美人處出來,便去了皇后宮中,將琴美人招認的事全部稟報了皇后。而這些話,也與從琴美人的宮女口中審問出的情況相同,與琴美人往來的,就是王淼。
可皇后卻立即要她閉緊嘴,稱已經找好了替罪羊。原因,是王淼乃是王家人,是忠武將軍的親侄兒,若是將王淼私通后宮嬪妃的事拆穿,皇上一怒之下,忠武將軍府也會受到牽連,那樣,睿王納忠武將軍的女兒為側妃,非但得不到助力,反而受累。
許玉顏也知道,皇后的父親是太師,除了皇帝這個地位顯耀的弟子,還有一大批門生遍布朝野上下,因此,睿王的助力主要在文官群體。而靖王被皇帝安排在兵部多年,在盛朝與成國作戰時處處維護霍家父子,后勤保障做得面面俱到,大大助力了盛朝取得最終的勝利,也讓靖王贏得了武將群體的尊崇。
盛世治國用文人,亂世奪權要武將。
睿王的野心,同樣需要武將來支撐。
原本,皇后看上定國公府,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定國公府祖上是武將,與輔國公等手中握有兵權的權貴是世交。且如今的定國公從文,與他接親不會過多引起皇帝的猜忌。
但是,皇帝一句話令許玉顏入宮,打壞了皇后的布局。另一個替代品——輔國公府的莊大姑娘又一門心思倒追蕭虛懷,皇后不想結親不成反結仇,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忠武將軍的女兒。
許玉顏只能暗恨自己時運不濟,對皇后保下王淼,進而保忠武將軍府的做法不能有絲毫怨言。但現在,她懷疑皇后保王淼的用意,當真只因為忠武將軍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