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筠噗呲笑出聲來,“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以前也勾小指有過約定呢。”
“當然記得。”霍禹眸光幽深,“咱們打賭長大之后誰更能耐,輸了的人要給贏了的下跪磕頭。”
從有記憶開始,他便承受來自祖母與二嬸的凌虐,只有在學堂,在遇見她之后,他才知道活著不只是憤恨與痛苦,還有幸福和快樂。
“那,現在是誰贏了呢?”顧霜筠緊抿著唇,努力憋笑,保持嚴肅。
霍禹握住她的手,將她困在懷里,“無所謂,我們……夫妻對拜。”
說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深幽的雙眸直直望進她眸底。
顧霜筠的臉通紅。
她終究是一個女子,還是一個感情經歷單一的女子,直視著他刺果的深情眼眸,又是歡喜又是羞澀。
“哈哈,瞧我來的不是時候。”
猛然出現的大笑打破兩人之間旖旎的氣氛,迅速分開之際,霍禹也瞬間將顧霜筠護在身后,怒瞪著出現在門口的李文安。
“王爺,非禮勿視!”
“本王敲了門的,是吧?”李文安朝后面提著茶水的店小二昂了昂下巴。
店小二苦著臉,怎么回答都不是。
“顧姑娘,許久不見,一向可好?”李文安走進屋內,目光投向霍禹身后。
店小二立即上前將茶水放下,再迅速退出去。
瞧著李文安鳩占鵲巢地落座,他的侍衛關了雅間的門,又替壺倒了三杯茶水,霍禹后悔剛才為了與顧霜筠獨處,把丫鬟護衛們全部打發在大廳用餐,否則,這會就讓人把這些不請自來的全部趕出去,再守著門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顧霜筠扯了扯霍禹的衣擺,在他后背劃下“討厭鬼”三個字。
她不是藏在男人背后的女人,但在李文安面前,她不介意做一個以夫為天的小女人。
“王爺,末將五日后便成親了,對象正是你口中的姑娘。”霍禹板著臉,義正辭嚴。
男女七歲不同席,何況是已至婚齡的男女?李文安當著霍禹的面直接問候顧霜筠,是輕視霍禹,也把顧霜筠當做了輕浮的女子。
這道理,時時刻刻在禮教的條條框框下約束著的貴族男女都知道。
“本王自然知道霍少將軍五日后成親,本王準備了賀禮,屆時也準備到霍府觀禮,沾一沾喜氣。”李文安呵呵笑著,“說起來,定國公府的大姑娘與顧姑娘是表姐妹,許大姑娘做了我父皇的妃子,算是我的母親,如此算下來,本王得稱顧姑娘一聲表姑,稱霍少將軍一聲表姑父。”
霍禹和顧霜筠,同時覺得一只烏鴉“嘎嘎”從頭頂飛過。
“只有正室嫡妻才是正經的母親,皇貴妃雖尊貴,仔細算來就是皇上的妾,尊貴不及嫡出的王爺,這一聲表姑,民女擔不起。”顧霜筠淡漠道。
“父皇的愛妃哪能與尋常百姓比。”李文安連連搖頭,那神情可是對顧霜筠這回答滿意的很。
“妻者,齊也,與夫齊體。此乃禮,天家為百姓表率,更當知禮守禮。”霍禹道。
“霍少將軍言之有理。”李文安大笑。
霍禹沉著臉,只想把這討厭鬼立即趕出去。
李文安似乎完全感覺不到自己不受歡迎,依舊笑著,“話是如此,終歸大家都是親戚,二位不必拘泥,不如過來一起坐坐,本王有些事,想要請教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