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皇帝之后,皇帝同意睿王妃暫留京養胎,睿王爺為了妻兒,也跟著延緩離京。
皇帝還下了一道命令,讓睿王爺留居府內,陪伴睿王妃,定要讓她肚子里的長皇孫平安健康降生。
皇帝的命令贏得人紛紛贊皇帝仁德,但在知情的人看來,這是皇帝不信任睿王,變相地將他禁足在府內。
這些,李凈宇都沒有關注。
那一日下朝之后,眾官員紛紛回家取銀子,一箱一箱地往靖王府抬,既怕自己落在了后面,又怕自己出手太少落了下風。
這等不尋常的行為,自然引得好事者打聽,待知道是為江南整治河道捐款,皇帝都帶頭捐了之后,各個和官府打交道的皇商、想要借此露臉攀關系的鉆營者,也紛紛抬銀子上門。
短短三天,籌集的銀兩便有三十萬之數。
護國寺門口,亦連續三天開了義診。診療臺旁邊擺著一個木箱子,求醫者隨意往里投錢,可多可少,端看各人能力。這次義診的組織者顧霜筠承諾,所有收到的銀兩都將捐去靖王府。
應顧霜筠的邀請,蘇雯玥也開了一個義診攤子。
最初,百姓們更加信任顧霜筠,大部分的人都在顧霜筠處排隊,哪怕讓他們到蘇雯玥處排隊,也沒人去。
但,就在這時,一伙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領著一眾護衛抬著一個人飛奔而來,那被抬著的,竟然是安平公主府的長公子,被皇帝封為郡王的蕭若谷。
一來,那伙年輕人便驅趕排隊的民眾,要求顧霜筠先給蕭若谷治傷。
“把鬧事的統統打出去!”顧霜筠半點情面也不講,直接下命令。那被霍禹分派來保護她皆維持秩序的眾護衛,手起刀柄落,那些個塊頭看著下人的護衛一個個被敲暈了丟出人群。
圍觀群眾一陣較好,那些個公子哥則個個面如土色,他們擔心蕭若谷不能及時治傷,但又不敢對顧霜筠用強。
這時,門前冷清的蘇雯玥站起來,走到那被放置在地上躺著,疼得面色蒼白一頭冷汗卻硬氣半聲不吭的蕭若谷面前,蹲下。
“臭丫頭,你看什么看?”蕭若谷呵斥。
蘇雯玥手伸向蕭若谷那詭異彎曲的腿,鋪開大小各異金針,捻起其中一根。
“你想干什么?!”蕭若谷尖叫。
那群公子哥這才反應過來,沖上來要阻止。顧霜筠一個眼神,護衛們將那群公子哥輕易攔下,并為蘇雯玥圍出一個相對獨立安穩的空間,方便她施為。
“蘇姑娘醫術高超,若說在場有人能救下蕭郡王那條腿,必然是蘇姑娘。你們最好別打擾她,否則蕭郡王成了瘸子,就是你們害的。”
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紛紛放下推搡護衛的手。
他們幾個相約護國寺隔壁的馬場跑馬,臨時興起往山上打獵,不想蕭若谷的馬突然受驚,將他重重摔在地,那腿眼瞧著折了,騎馬送回城治療肯定不定,馬車又一時半會調不到。心慌意亂之下,有人提到護國寺這邊正在義診,幾人立即將蕭若谷抬著往這邊趕,打的主意是若治得好,他們也能落個好,若治療出了岔子,就把責任推到施救的大夫身上,他們自己也能減輕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