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猛地抬頭,瞪著顧霜筠,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怎么啦?”
“多謝夫人提點。”抱住顧霜筠重重親了一口,“睿王在成國,確實布下有勢力。”
“真的有?他就不怕被皇帝知道涉嫌通敵之罪?”換顧霜筠驚訝了。
“他可聰明呢,那勢力不是以他的名義,表面上看起來也與朝政無關。”霍禹道,“大概六年前,成國便興起一個名為新月閣的商號,主要做雜貨生意,初始小打小鬧,無人關注。四年前,隨著成國與盛朝的商貿開通,成、盛兩國與西方諸國貿易往來暢通,新月閣涉足多國貿易,逐漸做大。在成國內部,新月閣已經成了成國最大的商號,從糧食、布匹這些民生必需用品,到賭場、勾欄院等下九流的行當,新月閣都有涉足,且是鰲頭地位。”
“新月閣擴張速度太快,我們曾派出探子查訪,發現新月閣與成國朝中多數高官權貴均有牽連,每年將大量營收分送當權之人,得到成國官府的庇護。再進一步查探,發現這新月閣幕后的老板,乃是蕭虛懷,可以說,如今蕭虛懷掌握著成國的民生命脈,與成國權貴利益攸關。”
“蕭虛懷現在給睿王辦事。”顧霜筠道。
“若蕭虛懷表明自己是新月閣的老板,以新月閣在成國的勢力,確實足以扶持大皇子登位。”
“這也算是個好事吧。若你的猜測無誤,成國大皇子將依托睿王登位,至少他不會出兵攻打盛朝吧,否則,睿王豈不是給自己將要管理的國家制造麻煩,他應該也不想要一個動蕩不安的國家吧?”
“按理說是這樣。”霍禹還是覺得不對,“可睿王,能從中得到什么呢?”
“會不會成國大皇子承諾他登位之后,將對睿王統治的盛朝永遠稱臣?這樣睿王未來做了皇帝,就不必擔心成國挑事。”顧霜筠猜測。
“幫助別國派來做質子的皇子離開,一個不小心,睿王便落得通敵賣國的罪名,若只是承諾以后不生事端,睿王未來不一定能做盛朝之主,現在他幫助成國大皇子,風險太高獲得太微小。”
“是啊,睿王現在最關注的,應該是他自己坐上盛朝皇帝的位置。”
蕭虛懷看著手中拿著的那兩面代表睿王和成國大皇子的旗子,想著兩人方才的對話。
“他們之間的交易,應該是成為彼此登位的助力。如今瞧來,睿王確實有能力助成國大皇子繼任成國國君,但成國大皇子……他能如何助睿王呢?”
顧霜筠垂下眸子,盯著沙盤。
是啊,李文安可沒有“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奉獻精神,在當下這種時刻,他絕不會為了以后不知道是誰的盛朝皇帝,冒險換取成國的和平誓約。他現在最關心關注的,只會是他自己做皇帝。
“算了,如今只有盯緊睿王和成國大皇子等人,等他們自己漏出馬腳。”說著,霍禹將手中兩面旗子一起插在沙盤上成、盛兩國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