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漢子手上一松,那女人便掙脫出來,顧不上后背上的燒傷,她掙扎著撲向自己的女兒,劈手搶過那把菜刀,如同母雞護著小雞崽一樣,擋在女兒身前。
馬上的隨從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五爺,這種事咱們不能管,想想您的身份,咱不能因小失大。”
少年咬咬嘴唇,忽然翻身下馬,向著破廟走去。
“五爺,咱不能去啊,齊慰的兵馬就在附近,萬一被......”
隨從話音未落,破廟里的情況便有了變化。
十幾名兵士沖了進來,將火堆旁的眾人圍了起來,一條人影走進破廟,步履矯健,沉穩如山,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
他環視著破廟里的眾人,沉聲說道:“動手!”
幾聲驚叫之后,那三個意圖染指母女的惡漢橫尸地上,與先前被女人砍死的同伴躺在一起,其他人則被打暈了扔出破廟。
破廟后的少年早已停下腳步,身邊的隨從發出一聲低呼,用只有主仆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是齊慰。”
少年沒有說話,他轉身走上斜坡,縱身上馬,指著那名話多的隨從說道:“你留下,想辦法把你帶的那些藥交給那對母女。”
隨從一怔,苦著臉說道:“五爺,那些藥是王妃給您帶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已經絕塵而去。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下次少說幾句。”
然后毫不猶豫地翻身上馬,追著少年而去,只留下那名隨從站在風中凌亂......
李綺娘依然緊緊握著手里的菜刀,因為太過用力,手指已經泛出青白,她的臉上身上都是血,有別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把刀放下!”一名軍士暴喝。
李綺娘卻像是沒有聽到,后背上被燒傷的皮膚火辣辣的疼痛,她努力挺直背脊。
這些人有兵刃,他們會殺人,他們同樣會傷害她的女兒,她不能放下刀,她也不能倒下,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她也要把女兒護在身后。
齊慰微微瞇起眼睛,他打量著面前的女人,這女人單薄瘦弱,應該是沒有武功的。那個小姑娘只有十四五歲,站著的時候身子還在打晃,應是正在生病。
剛剛他們在破廟門外,看到那幾個惡漢欲對這母女二人行兇,而同在破廟里的流民卻連一個出手相助的也沒有,這對母女雖能拼死反抗,可若他不是恰好途經此處,此時這母女二人定然已經兇多吉少。
“你不要害怕,我是定國公齊慰,他們是大魏將士,那些人欺凌婦孺,已經處死,此刻你是安全的。”
定國公齊慰?
大魏將士?
安全了,她們現在安全了......
男人的聲音渾厚低沉,帶著屬于上位者的氣勢,如同暮鐘晨鼓,讓李綺娘混亂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身后傳來女兒嬌嫩的聲音:“把刀放下吧,那人是大官兒,他不會為難我們的。”
李綺娘崩緊的身體終于松弛下來,她手上一松,菜刀落到地上。
一名兵士上前,將菜刀撿了起來。
李綺娘被兵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要出手搶奪,顏雪懷連忙拽住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