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5.系統的陰謀(1 / 4)

    【“注意了,想象很兇很兇的沙塵暴。”他說,“其他的事情統統忘光。”

    我按他說的,想象很·兇·很·兇·的沙塵暴。其他的忘個一干二凈,甚至自己本身也忘掉。我變成空白。事·物·頓時浮現出來。我和少年一如往常坐在父親書房的舊長皮沙發上共同擁有那些事物。

    “某種情況下,命運這東西類似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局部沙塵暴。”叫烏鴉的少年這樣對我訴說。

    我想象那樣的沙塵暴。白色龍卷風渾如粗碩的纜繩直挺挺拔地而起,向高空伸展。我用雙手緊緊捂住眼睛耳朵,以免細沙進入身體。沙塵暴朝我這邊步步逼近,我可以間接感受到風壓。它即將把我吞噬。

    稍頃,叫烏鴉的少年把手輕輕放在我肩上。沙塵暴立即消失。而我仍閉目合眼。

    “這往下你必須成為世界上最頑強的十五歲少年,不管怎么樣。因為除此之外這世界上沒有你賴以存活之路,為此你自己一定要理解真正的頑強是怎么回事。”

    我默然。真想在肩上的少年手感中緩緩沉入水面。小鳥若有若無的振翅聲傳來耳畔。

    “往下你將成為世界上最頑強的十五歲少年”——叫烏鴉的少年在即將睡過去的我耳邊靜靜地重復一遍,就像用深藍色字跡刺青一般地寫進我的心。】

    千臨涯最喜歡的日本作家的一切長篇小說中,其中最喜歡的一部叫做《海邊的卡夫卡》,這便是那個故事的開篇部分。

    就如同那位必須成為世界上最頑強的十五歲少年一樣,此時此刻,由于某種原因和另一個談不上愉快的契機,他必須成為世界上最普通的十八歲高中生。

    對于“普通”二字,千人千見。

    所有人對于普通的定義都不相同。

    對于有些人來說,“普通”是身后緊跟的跗骨之蛆,必須加緊努力,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普通”給吞噬。

    對于有些人來說,“普通”是一種邊緣性的狀態,就像沒有護欄的上鋪單人床,如果睡覺姿勢不體面,就會落到宿舍的地板上,變成“普通”的狀態。

    對于有些人來說,“普通”是一種罵人話。他們對于“普通”不屑一顧,但由于稟賦和天性的限制,他們一輩子都不得不遭受“普通”的侮辱。

    對于有些人來說,需要拼勁渾身解數,才能夠得上一般人對于“普通”的標準。比如那些天生殘缺的人。

    但是對于千臨涯來說,“成為一個普通的日本男子高中生”,秘訣就只有一條:

    收斂一點兒。

    收鋒斂芒,和光同塵。

    努力擁抱平凡,感恩平淡。

    在靜靜的歲月中,當一個純純的小傻瓜。

    這是千臨涯最開始認為的“普通”。

    沒有辦法,大宗匠雖然告訴他要變得普通,但沒有告訴他怎樣才算普通。

    畢竟,一個剛剛挑翻了一國半邊內閣,導致首相瀕臨下臺,攪動得整個政局天翻地覆,讓大員不得不親自登門拜訪,還在全國各地擁有者秘密后援會……這樣的18歲少年(而且剛滿18歲),無論如何,都無法跟“普通”二字掛上鉤。

    總之,雖然不知道怎么才能變得普通,但千臨涯決定,努力向著普通奮斗。

    至少,這是目前唯一能讓他從失去琉璃子的失重感中,將自己抽身而出的方法。

    他反正是這么決心的。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千臨涯在昏睡的時候,耳邊一直妖嬈地循環播放著這首《虞美人》,而且還是用的鄧麗君那種聲線,弄得久睡不醒的他頭疼不已。

    他翻身起床,窗簾縫隙外透進一縷陽光,光線中纖細的灰塵浮游在空中。

    使勁抓了抓腦袋。

    口干得厲害。

    把最后一句“點滴到天明”從腦海中趕走后,他走出了自己的臥室。

    天光大亮,檐上還在往下滴水,想必就是這個連綿的聲音讓他做夢都痛苦地重復那首《虞美人》。難以想象這場驟雨持續了一個黑夜又兼一個白天。

    從茶壺里到處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從食管流進胃部,讓他沉甸甸的胃袋感覺舒適多了。

    昏昏沉沉的他總感覺心頭壓著一件頂重要的事,努力思考了一陣子后,他才想起來:

    琉璃子離開我了。

    一想起這件事,就好像下樓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一級樓梯,還閃到了腰。

    正在他悲從中來的時候,夢葉推開門進來,滑動的木門準確命中了千臨涯的大腳趾。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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