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的母親是這樣的情況,身邊只有相熟的親戚照顧,也是需要花錢的時候,她何必去東京租住昂貴的房屋,遠離親人,去那個地方上課,是何苦呢?
在本地讀完高中后,還可以就地上東北大學,也比東京的大學差不到哪里去。
清水沒有回答,千臨涯也沒有追問。這種事情也不太好追問到底。
過了會兒,她說:“我說了,母親腦子糊涂了,你不要太在意她的話。”
“嗯。”千臨涯輕而易舉地答應了。
不知道為什么,清水剎那反而看上去不高興了。
“你看我干什么?”清水剎那對盯著她的臉的千臨涯問。
“等你出去。”千臨涯說,“我要脫衣服了。”
“哦。”
……
浴室內,清水剎那擰上水龍頭,花灑停止了噴灑淅淅瀝瀝的水。
最后的一股水流,從她如同牛奶又如同緞子的肌膚上,靜默地流淌下來,她赤腳踩在滑不溜丟的地板上,目光移向了旁邊還冒著熱氣的浴缸。
潔白的腳伸進浴缸,隨后整個身子浸進去,少女發出一聲舒心的嘆息。
雙手掬了一捧水,揚在臉上,又把水灑在兩邊的胳膊上。
泡澡實在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滿臉通紅的少女逐漸沉沒在浴缸里。
……
第二天是清水剎那把千臨涯叫醒的,醒來后,他睜著惺忪的睡眼,盯著對方瞄了半天。
“怎么又是你。”
“對啊,你有什么不滿嗎?”
“沒有。”
千臨涯爬起來。
今天又是櫻小姐。
“因為這幾天要處理剎那醬不擅長的茶道的事,所以都是我。”櫻小姐補充了一句。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清涼透薄的碎花睡衣,純棉紡織的睡衣在她身上很熨帖,能看出來少女的裝備很單純,里面沒有穿衣服。不過睡衣是深色的,所以也看不到什么。
雖然他們是室友,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景象。
她顯然感受到了千臨涯的目光,雙臂微微把自己胸前護了起來:“看什么?我是提前叫醒你,免得你耽誤了時間了,馬上就回去了。”
“哦。”千臨涯揉了揉頭發,凌亂的頭發變得更凌亂了。
清水越來越沒有分寸感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昨晚他是在這間小客房里睡的,清水幫他鋪的被褥團,而她自己則和母親同在大臥室。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孤獨地躺在那里,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是身在仙臺,這是仙臺的月光,這是異鄉的地方,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睡覺。
之前因為一直和清水剎那在一起,倒沒有很深的客居感,現在這種感覺倒是隱隱約約泛上心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