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過獎了。”我回應道,“如若不是天蠶閣這些年來不斷拿我瑤池當軟柿子捏,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幕發生,坐什么樣的位置,就要操什么樣的心,相信前輩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坐什么位置操什么心,你這個道理,不錯。”太上長老哈哈一笑,白發亂舞,看起來就跟金庸小說里的瘋老頭差不多,“老夫很久沒遇到過能讓我賞識的后輩了,你是這萬年來,第一個。”
“父親……”衛離墨聽到這話,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住嘴!孽子!”太上長老臉色直接一黑,怒斥道,“為父閉關前跟你說了什么?叫你不要惹是生非,你非但不聽,反而還囂張跋扈,將自己弄到了這種下場,今日若不是為父感應到留在你身上的仙元印記消失,趕來救了你一命,你豈有活命的機會!?”
“為父不止一次對你說,這放逐大陸雖說天地規則不完善,但也走出過無數天子驕子,你若學不會謙卑待人,秉持己身,就算將來去了主閣,又能有甚出息?”
“今日過后,你就給我滾回閉關地修煉,閣主一位暫時交給他人,你何時觸摸仙王門檻,何時才能出關!”
衛離墨被這么訓斥一番,也沒有這個膽子反駁,只能忍氣吞聲,狠狠看了我一眼,陰沉著臉點了點頭:“謹遵父親法旨。”
我并沒有插嘴,而是瞇眼細品這太上長老話里的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他口中所提起的“主閣”,應該就是天蠶閣背后的勢力了。
只是,這勢力的全稱到底叫什么,無從得知。
若說天蠶閣屹立放逐大陸這么多年,怎么也該傳出一些消息才對,但瑤池的仙子們并沒有給我提供什么與天蠶閣背后勢力有關的資料。
還是說,天蠶閣已經統領了放逐大陸太久,完全有這個底氣,不需要背后勢力所庇護?
“今日過后,瑤池與我天蠶閣的所有恩怨兩清,你瑤池也無需再向我天蠶閣進貢女修。”太上長老望向我,皮笑肉不笑道,“此事便就此了結,如何?”
“甚好。”我欣然點頭,但并不傻,緊跟著笑道,“但前輩莫怪晚輩無禮,還請前輩立下一道仙誓再離去吧。”
聽到我這話,太上長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顯然我一個人仙初期讓他這個放逐大陸上排名第一的老前輩立仙誓是一件極度無理且冒犯的舉動。
但我別無選擇,我必須這么做。
沒有立下仙誓的諾言,在仙界之中,連地上的廢土都不如。
我憑什么相信他會信守承諾?
“小子,老夫向來說話算話,你莫要得寸進尺。”太上長老冷冷看了我一眼,拖著衛離墨的仙軀就掉頭往瑤池山門飛去。
我嘆了口氣,抬手一揮,立于諸多修士眼前的那道白袍身影,持劍踏出一步,橫檔在了太上長老身前不說,無窮劍意也將他周身纏繞的黑霧撕裂開來。
這下我才清晰望見,這太上長老的胸膛之處,有著一道若隱若現的印記,隱約望去跟地球上的“魂”字尤為相似,不斷往外釋放著黑霧。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