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搖了搖頭，轉頭望向紫嫣，說道：“你，是瑤池之人？”
這句話一說出來，我和紫嫣幾乎同時渾身緊繃。
她，怎么知道？
“是。”紫嫣沒有否認。
“你身上的絲綢，和我三百年前遇到的那兩人，一模一樣。”司辰略微陷入沉思，很快抽出神來，平靜問道，“你是她們的后代？”
我這才明白，她所指的應該是瑤愁、瑤夕二人了。
“同宗弟子。”紫嫣忙解釋道，“名為紫嫣。”
“紫嫣……”司辰重復了一遍，輕輕點頭道，“我這里有一樁機緣，容易牽扯到一些不明不白的因果，你可敢收？”
“有何不敢？”紫嫣的性子比起紫舞要強勢太多，連原因都沒有問，便直言點頭。
“好。”司辰手指飛舞，憑空拿出一道雪白色的鏡面，上面透露著不俗的氣息，鏡中奇妙無比，映襯著一輪水中月。
“這是……”紫嫣撫摸著鏡面，波紋四散。
“此乃我斬月書院上一任圣女遺物，名為鏡花水月。”司辰美眸靈動，揮了揮手，說道，“非仙器，無品階，只要你在突破時，望著鏡中映襯的自己，便能進一步明悟，運氣好的話，可跨境。”
運氣好可跨境？
我心頭不免震撼。
這仙界中，還有這種圣物？
要知道，紫嫣才剛突破天仙初期不久，若能借助這鏡花水月再次悟道，絕對大有裨益，此物說是堪比一柄半步仙器也不為過。
到了天仙這個境界，每跨上一步，都跟陷入泥潭中沒什么區別。
“多謝仙女姐姐。”
紫嫣不傻，很快便明白這樁機緣對她來說多么重要，眼里滿是欣喜，忙聲道謝。
“三百年前，那兩位小姑娘來這里時，與我有過一面之緣，若不是她們出手相助，我興許早就隕落。”司辰怔怔出神，喃喃道，“因果輪回，經久不息，我這一生都在了卻因果，這鏡花水月送與你，也算結去那一樁因果。”
“倦了。”
司辰搖搖頭，似乎不太想多說，靠在了名為小白的巨獒身旁，輕輕閉上了眼，假寐了起來。
四周漸起微風，一切都隨之安靜了下來。
我也沒有打擾她的意思，一枚太虛圣果，四顆雷音金蓮，換取這番機緣，說是物超所值都算小的了，簡直就是樂善好施了。
盤腿坐下，我便打開竹簡，開始參悟這仙級仙系下品神通。
不出所料，這是一種水系神通，其玄妙之處，就在于釋放時，可將仙元轉化為紫蓮，一指揮出，神鳶降臨，同階內可以輕易秒殺對手，唯一弊端便是消耗太大。
這也是水系神通的通病。
只可惜，上面明確指出，若要習得，至少需要達到玄仙境界，否則會遭到神通反噬，輕則損傷仙魄，重則境界大跌。
好歹也是個仙系神通，有這么多限制并不奇怪。
我沒有氣餒，將其扔進了天眼世界，想著以后再看，又望了一眼司辰所在的方向，心中不免對她的身世，以及放逐秘境這片界域中的具體情況，產生了疑惑。
進來之前，我從未想過會遇見半步仙王，乃至仙王這種級別的強者，最多猜測這秘境中有著幾頭實力強大的仙妖，各自占山為王。
可事實總是超乎了我的意料，其口中所提到的“斬月書院”，十有八九便是這片界域中的一大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