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到勤王大軍到來,他馮勝再厲害都無力回天。
“宋國公”見馮勝沉思,朱棣等了片刻之后不得不輕聲呼喚。
馮勝抬頭,長嘆一聲“徐州不愧是天下聞名的易守難攻,耿炳文無愧善守之名。”
朱棣的心情猛地往下沉,“難道,就連宋國公都沒有辦法嗎”
馮勝看了他一眼,嘆道“除非耿炳文現在死了,只要他一死老夫保證在三日之內攻破徐州城。”
朱棣滿心無語的看了馮勝一眼,他早就想耿炳文死了,誰不知道只要沒有了耿炳文,就憑韓度根本守不住此城
可是耿炳文躲在徐州城里,這徐州城就像是個烏龜殼一樣,怎么都砸不爛,他那耿炳文有什么辦法
若是詛咒耿炳文能夠把他咒死的話,他朱棣現在就去擺香案。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朱棣滿臉的不甘。
馮勝暗暗撇嘴,其他可能倒是也有,但是都不會比這個的可能性大。
“若是守軍從徐州城出來和老夫作戰的話,那老夫也有十足把握能夠敗耿炳文。”
朱棣無語的看著他,這話說了完全就等于沒說。
除非耿炳文發瘋,否則誰會放棄城池的優勢,選擇和他在野外開戰。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朱棣不死心。
馮勝沉重搖頭“若是王爺想要在短時間內攻破徐州城的話,除此之外,沒有”
朱棣滿心失望的低下頭,感覺就好似被無形的繩索勒住了胸口,讓他滿心絕望。
“若是”頓了頓朱棣又道“本王是說,若是本王退兵的話,有沒有機會把守軍給勾出來”
馮勝呵呵笑著搖頭,“若是只有耿炳文的話,王爺此計或許還能起作用。但是韓度此人狡詐非常,王爺對他也是了解。難道王爺以為,僅僅是假意退兵就能夠瞞過韓度的眼睛”
“難道本王就沒有一點辦法”朱棣拳頭捏緊,狠狠的捶在自己腿上。
“除非”馮勝心中一動,認真的思量朱棣的話,反而開始沉吟起來。
“除非什么還請宋國公明言。”朱棣聽聞,眼睛一下子瞪大,滿臉驚喜的望向他。
馮勝緩緩抬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朱棣“除非是韓度自己主動來襲,并且讓王爺遭受大敗。畢竟王爺假意退兵,韓度一定會懷疑,但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懷疑他自己。”
“這”朱棣忍不住皺起眉頭“韓度都在徐州城里龜縮了這么久了,絲毫沒有要反擊的意思,又怎么會來偷襲”
馮勝也是微微一嘆“所以,這只能看天意”
天意道衍不止一次的說過天意在我,希望這次也不會例外上蒼保佑。
朱棣抬頭望著帳外的天空,一片蔚藍,看不到一點云朵。
夜里,一隊人悄悄的從城墻上通過吊籃放下去。落地沒有一丁點聲響,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夜幕里,再也不見半點蹤跡。
次日太陽逐漸升起,徐州城左邊的山丘之上,一片青草覆蓋下面,一個望遠鏡從草叢中探出來。
這里居高臨下,輕易的就可以將燕軍大營一覽無余。
“什長,發現燕軍的火藥放在哪里了嗎”左邊一人背上捆著就地取材的草,用來當作偽裝。
這樣的偽裝完全和此地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急什么燕軍還沒有開炮,他們不去搬火藥,我怎么知道他們把火藥藏在哪里”什長訓斥了一句。
看了一眼屬下把草根放進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著,什長心里猛的來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