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如墨的周圍,從來都不缺少贊美。
但這一句話,無疑是眾多贊美聲中,最動聽的一句。
“油嘴滑舌的家伙。”
韓言卿冷哼一聲,心中卻涌出一絲絲不快。
任何女孩都希望能得到贊美。
哪怕是跟冷如墨這樣的絕色相比,韓言卿也不愿輕言認輸。
可是在唐銳口中,她沒有聽到哪怕一句贊美的聲音。
就在這時,人群中聲音一寂。
整座大廳都安靜下來。
韓言卿愣了下,本能抬頭,嬌軀竟顫抖起來:“阿勝,你也到了啊,那沈公子是不是也……”
“等我處理完他的事,再來跟韓小姐問好。”
這一陣驚寂的源頭,是個剃著光頭的年輕人,與周圍的豪門大少不同,在他身上有一種攝人的氣質,隔著很遠,就讓人倍感壓力。
然而,剛剛和韓言卿擦肩而過,阿勝又突然回過頭來:“對了韓小姐,您跟這個人不熟吧?”
“他,他是我朋友……”
“找我有事么?”
不等韓言卿把話說完,唐銳便淡聲打斷。
他看的出,盡管這個叫阿勝稱呼韓言卿為您,卻沒有多少恭敬,相反,韓言卿對這人充滿著畏懼。
不止是韓言卿,整個大廳的人都是如此。
是那個沈天傲的人么?
阿勝緩緩轉頭,凝視著唐銳說道:“你應該知道,冷小姐注定是沈公子的女人。”
“所以呢?”
“所以,你不該引起冷小姐注意。”
阿勝的口吻中,自有一股裁決之意,“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更何況,你還只是一根朽木。”
全場目光都集中在唐銳身上,有可憐,有同情,但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阿勝可是沈公子的左膀右臂,他代表的就是沈公子的意思。”
“這下得罪了沈公子,這家伙的好日子不長了。”
“也是活該,誰讓他給點陽光就燦爛,如墨跟他握手,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握上去,根本是不把沈公子放在眼里啊。”
一道道戲謔聲響起,韓言卿也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沉默下去。
沒有刀白眉坐鎮,春雨集團在凌霄城頂級商圈,只能算作中庸,而她們韓家又只是春雨的第二股東,在沈天傲面前根本是人微言輕,即便她幫著唐銳說話,也只是無濟于事。
而且,是唐銳不自量力,拒絕聽取她的勸告,才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根本就怨不得自己。
韓言卿用這些話在心中安慰自己。
下一刻,阿勝已經再度開口:“沈公子不喜歡以權勢壓人,你可以選擇和我公平比試,若你贏了,可安然無恙離開這里,若你輸了,宴會結束,便是你沉湖之時。”
唐銳聞言,不禁微微皺眉。
只因自己得到了冷如墨注意,就要沉湖害命,這位沈天傲公子,未免也太殘暴了一些。
“這里有臺球,紙牌,骰子,你可以任選一種。”
阿勝平靜開口,“一旦選中,就沒有后悔的機會,若是不選,則直接視為認輸。”
唐銳看了一眼遠處,突然勾起笑容。
“那里不是有一間射擊室嗎?”
“正好我有點興趣,就比這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