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榮越聽越覺得不對,拿著石子的老頭?眉清目秀的少年?還是夜黑風高?怎么像是在說那晚發生的事情,不行我得仔細聽聽。
小混混收了錢,這才開口說道:“咱們接著說啊,話說那大霧一起,老漢頓時看不清了……少年逃至荒郊野外,正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逃脫了老漢的魔爪時,殊不知,老漢及一種幫兇,早在這里等著他自投羅網了……兩人斗得正兇,忽然,一支暗箭直沖少年射來!”
“無恥!”
“這老頭確實不要臉啊!”
“說好的單打獨斗,老東西怎么放冷箭!太無恥了!”
小混混再次止住話頭,起身說道:“今天就講到這里,明日咱們接著講。”
在眾人怒罵老頭的浪潮中,有人掏錢再次打賞,而后高聲問道:“先說說唄,明日大抵要講什么?少年到底中沒中箭?結果如何了?”
小混混收了錢,朗聲道:“結果明日再說,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們,老頭之所以如此,他背后可有人呢!”
“誰?!”
“莫非還有比那老漢更強的存在?”
“什么最強!我可愛的少年才是最強好吧,那老漢身后的人,只能說最無恥的存在!”
“這話在理!”
呂榮聽到這里哪還不明白,這分明是許青梧的把戲。
他聽到街上的人的怒罵,可他又無能為力去解釋什么,一口悶氣憋得他胸口幾欲炸裂。
呂榮正咬牙切齒間,只聽小混混喊道:“告辭了諸位!明日咱們講,高潮來臨,老漢興奮過度險些折了腿。”
“啥?折了腿?”
有人驚了一句,趕忙問道:“什么腿,哪條腿?你說清楚啊,莫非少年真的慘遭毒手不成?”
小混混嘿嘿一笑,只留給他們個瀟灑的背影。
呂榮再沒喝酒的心思,返回住處后,喚來車夫詢問,一問才知道,這樣的事情在咸陽城已出現好幾天了。
車夫掰著手指,笑道:“有‘光天化日,禽獸父親做出了這等事’、‘不聽不是大秦人’、‘世風日下!兩老頭竟玩出血了’等等,不同地方,不同人,每天都講。哈哈哈,老爺您是不知道啊,這些聽起來刺激,讓人還有點小激動,可內容完全不是這樣。就拿禽獸父親的故事來說,其實就講了個見錢眼開的父親,逼迫親生兒子的事。”
他說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呂榮的臉色已鐵青。
“老爺,最有意思的還是兩老頭玩出血這個故事,其實就講了一個老頭以大欺小,結果那晚輩的家長找上門,將那老頭打的頭破血流。我當時還以為那啥呢,好奇一聽,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樣。”
車夫抹了把嘴,接著說道:“據說,明天有人會講‘巨象揮鞭時的冰火九重天’嘖嘖,老爺……”
“夠了!”
呂榮一拍桌子,喝道。
車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老爺為何突然發火,臉都氣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