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株吧,你開個價,合適我就買下來,我平日也喜歡養花種草,這個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蓮瓣蘭,在西南也屬常見貨,不過你這個可能因為生長環境的原因有些變化,株型大了不少,花的顏色和香味也有些不同!”
“這不是普通的不同吧?”另一個戴著眼鏡的旅客接話,“我老家會理的,蓮瓣蘭我們那邊多得很,從未見過花朵這么大這么鮮艷的,尤其是這香味,不可同日而語……”
中年男子還待開口,老者突然擺手說:“不好意思,這一株我已經買了,你再選其他的吧!”
中年男子臉色有些難看,片刻之后搖頭說:“算了,剩下的都弄壞了,買回去怕栽不活!”說完就遺憾的退回自己的座位。
“呃,大爺,您剛才沒說買啊,您可別耽誤我做生意!”
張耀揚很不客氣的提醒。
“小兄弟不急,老爺子喜歡這些花,說買就會買,你開個價吧!”
張耀揚心頭盤算,三五十肯定劃不來,但這品相三五百怕是也訛人,折個中就兩百吧……
不過還沒等張耀揚開口,老者抬頭說:“小朋友,你要是愿意,這些花一起賣給我,總價一萬,你看如何?”
一萬?還如何?不如何,成交!
張耀揚愣了一下瞬間笑的合不攏腿,生怕老者反悔趕緊點頭:
“行,老先生果然是愛花之人,火車上也沒花盆,這蛇皮袋我也一起送給你!”
“那就好!”
老者松了一口氣,吩咐中年人給張耀陽轉款,自己則小心翼翼把幾株蘭花仔細翻看一遍,根須莖葉重新整理,然后每一株都用報紙包好,一株一株豎著重新放進蛇皮袋,然后輕輕放在自己的座位下面。
弄完之后,他還用餐巾紙把地上的泥土也都擦干凈,這才去洗手間洗手。
此時張耀揚的微信賬號中,已經多了一萬塊錢。
周圍的乘客都對張耀揚羨慕嫉妒不已,尤其是鄰座的那個中年男人,似乎又開始后悔,不停的詢問張耀揚這些蘭花是從哪兒搞到的,并且還給了他一張名片,希望下次能帶他去一趟。
張耀揚撇撇嘴胡亂說了個地方搪塞過去。
很快車廂再次安靜下來。
火車繼續飛馳,窗外的風景依舊。
但張耀揚心頭的興奮卻抑制不住。
看來用花盆掙錢的方法絕對可行。
等回到蓉城之后,他決定去花卉市場看看,弄點兒不同品種的花草或者名貴點兒的花種培育一下,隔三差五的賣幾盆,又輕松又來錢,遠比上班愉快多了,甚至被公司裁員也不怕了。
交易完成之后,中年人和老頭兒對張耀揚也似乎失去了興趣,簡單交流幾句之后就愛理不理,開始看報紙或者打盹。
我去,都這么勢利嗎?
喜歡的時候就叫小甜甜,不喜歡就成了牛夫人。
這和妓女與嫖客有什么區別,交易完了直接就提褲子走人,生怕別人知道彼此之間關系不正經。
不過這兩人上萬塊的花草說買就買,毫不拖泥帶水,應該還是有些身份地位,出行不應該坐火車才對。
張耀揚心里嘀咕著,慢慢將自己的背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來一個黑不溜秋的花盆。
花盆里面,還有一個用黑色塑料袋籠罩的嚴嚴實實的物品。
不給舔怎么行?
張耀揚從小不是個怎么按常理出牌的人。
中年人本是有錢人,但卻對這個相貌衣著都很普通的老頭兒非常敬重,那這個老頭兒的身份地位肯定不差。
對于無錢無勢的普通人來說,這個社會生活壓力很大,許多事沒錢沒權根本就辦不好。
就好比他老媽的病,本來檢查之后醫生認為最好盡快交錢排隊等候器官移植,但因為沒錢,所以這件事拖了十多天之后,主治醫生也就沒什么興趣了,就是按照常規治療,每天透析都要排隊,雖然病情穩住了,但其實非常壓抑,導致劉秀娟越來越不想治療,一心尋死。
若是有錢有勢,劉秀娟就可以直接去大城市的好醫院治療,享受VIP病號待遇,各種檢查有護士醫生幫忙,透析也可以用獨立的儀器在病房完成,而且排隊這種事,也肯定能夠暗中交易提前安排手術。
總體來說,階層決定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