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都已被除掉，但考慮到安全，燕紅云還是等太陽完全出來再帶神游旅行團返回郭北鎮。
這期間，燕紅云幾次想問白開身份，都欲言又止。想要請教白開道法，可白開并未主動與她說話，她怕在白開面前失了好印象，不敢先開口。
不要說高人，就算是其他門派，也不會隨便與人講道。一是怕犯忌犯沖。比如說理念不同，討論起來容易起爭端，最后甚至引起決斗廝殺。
二是大家都不會對陌生人說那么多。說得多了，容易被人猜出自己有哪些手段。不成仇人還好，若是起了沖突，自己被別人了解，肯定要被針對。
回去路上，白萌萌悄悄問白開：
“外公，我看紅云姐幾次想和你說話，你為什么不和她聊天？”
“當然是無緣了。”白開回答。
“那她說燕赤霞去桃花林學克制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的道法，是真的嗎？是你傳授的嗎？”白萌萌又問。
白開點頭：“不錯，是那樣的。”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我教了燕赤霞，卻不傳授燕紅云？”
白萌萌點頭，這正是她奇怪之處。
“你可知當初燕赤霞找到桃花林，想要學克制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的道法，我提了什么條件嗎？”白開問。
白萌萌搖頭。
白開道：“我跟燕赤霞說，可以教他克制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的法術。可需要他拿畢生修為來換，問他愿不愿意。”
“燕赤霞同意拿畢生修為來換，不過他請求在他臨死前再把畢生修為給我。他說要回去把學到的道法傳承下去，如果沒了修為他辦不到。我同意了。”
“所以，剛才我摘竹葉給燕紅云的時候，竹葉上面的，就是燕赤霞畢生修為。而且，那些修為比他當初與黑山老妖斗時強了一倍。”
“這就是：一啄一飲，皆有定數。一因一果，皆有來由。”
白萌萌道：“這么說來，殺死黑山老妖的就不算是外公，而是燕赤霞。”
白開道：“殺死黑山老妖的，是燕赤霞與燕紅云。燕紅云扔出那竹葉，也是傾盡全力。”
“外公，燕赤霞真的死了嗎？”白萌萌有點可惜道。
白開搖頭：“這等俠士，怎可能會死。他以為自己死了，其實他不會死。不過，如果他不愿意用畢生修為換殺死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的道法，他不一定能升仙。”
白萌萌道：“所以，外公你設置那個條件，其實也是在考驗燕赤霞，對不對？”
白開微笑點頭：“不錯。”
白萌萌為燕紅云說好話。
“可是，紅云姐其實也很有俠氣啊。為了繼承燕赤霞的心愿，打定主意一輩子守在這里。”
“你看，這里多荒涼，就那么幾個人在郭北鎮。”
“外公，難道紅云姐這樣奉獻自己，都不能入你法眼嗎？”
白開道：“我只說與她沒有緣分。如果她連這樣的坎都邁不過去，又怎么能成大氣？”
“他們燕家人，但凡接受燕赤霞傳承，并堅持到最后的，都能死后升仙。”
“燕紅云也是如此。雖說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已經伏法，可難說沒有別的害人妖怪出現。”
“如果她今天因為不能請教我，而從此消沉，她也不過是死后能投個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