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擠,不要慌,這里面全都是糧食,所有人都能買得到,三十文一斗,天天都有。”官差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大聲吆喝。
但是買了好多天貴價糧食的老百姓還是不愿意離開。
蕭墨頃只好讓人安排粥水分發下去,又解渴又勉強能墊墊肚子。
蕭承臻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攔都攔不住,他一開口反對老百姓立馬一副恨不得咬他的兇狠勁,他第一次發現老百姓也這么可怕。
“我看你能賣多久!”蕭承臻丟下一句狠話,灰溜溜的離開了。
而新開的糧食鋪子生無可戀地拍著蒼蠅,連路費都沒賺回怎么一夜之間就沒了客人。
“三十文,你沒打聽錯吧?”
“掌柜,聽說官府開倉賣糧了,才三十文,我們降不降?”
降還能勉強賺回點路費,不降總不能把糧食又原路運回去,何況運回去可賣不了三十文一斗,似乎挺容易的選擇就是沒人敢做出選擇。
王祭酒在大街上溜達了一圈,趕緊回來告訴陸綿綿這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不急,太早降價我會看不起他們的。”陸綿綿很淡定,她讓衛娘子不要做那個出頭鳥,自然會有人等不及的。
事實上衛娘子手里的糧食她都打算用來補給官糧,官府手里沒那么多糧食,朝廷派下來的糧食也不可能那么快下來,他們現在在和一眾商賈來一場心理博弈,輸的人退場。
王祭酒抽了抽嘴角,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難道她不希望糧食價格早點降下來嗎?
“你讓褚沐陽他們去吹吹耳邊風。”陸綿綿見王祭酒沒事,便給他找了份差事。
王祭酒石化,這丫頭居然讓他干這么羞恥的壞事,也不怕他激動起來會睡不著,心情莫名的蕩啊漾啊。
褚沐陽和崔昭學還有霍今乾三人聽到王祭酒的建議,心知此人已經和陸綿綿學壞了,羞羞的說詞張口就來。
“我不說。”褚沐陽黑了臉,目的達到就行,能不能別管他怎么說話!
“翅膀硬了,老師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王祭酒比他還硬氣,“這是我們能夠為老百姓做的一點點小事而已,別忘了他們是陳國的百姓,你指望蕭承臻那些人能夠善待他們嗎?不,他們第一個會犧牲的便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我沒說不去。”褚沐陽語氣緩和了許多,只是能不能讓他自由發揮,別連說詞都給準備好了。
“你就按照我說的沒錯,那丫頭說的可煽情了,我已經精修了一番,你別說,沒人比那丫頭更加懂得商賈的心思。”王祭酒也放軟了態度來勸。
他們三人就褚沐陽比較難勸,琴笙二話不說便行動了起來,崔昭學也不用他多費唇舌,就他話多。
“知道了,她那么貪財肯定知道商賈心里怎么想的。”褚沐陽撇了撇嘴,不情愿道。
官府那邊到點關門,沒買到米的還是遲遲不愿意離開。
蕭墨頃加派人手守著糧倉,也安排了人勸離仍在排隊的老百姓,但沒有一個人愿意離開,就在糧倉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