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聽了,這臉立馬燒得慌,他粗聲粗氣地大聲道,“那,那,那是公主你沒看習慣!”
他嗓門太大,流月覺著他兇悍異常,嚇得往沈汐禾身后躲了躲。
這一躲,就被胡三發現了她。
他梗著脖子,臉上有些紅,“公主,這,這姑娘瞧著眼生……”
支支吾吾的,沈汐禾挑眉回一句,“訓練去,沒練出成效來,別想勾搭姑娘。”
她長了一張嬌艷的臉,有著出塵清冷的氣質,這一開口卻又一點都不像個姑娘家。
胡三搖頭,心想,就是這樣,全營的兄弟每一個敢肖想公主的,就算是私底下,心里,都不敢。
他們甚至覺著外頭傳的,陛下要將皇位傳給公主,都有可能了。
“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別叫公主看了笑話!”
他一呼百應的,將士們立即開始跑圈,然后是障礙跑,攀爬,以及對戰演習。
流月看得目瞪口呆,從沒見過軍營里的人是怎樣訓練的她,不禁道,“公主,所有將士都是這般訓練的么?”
尤其是對戰演習,看著就仿佛是真的對決一樣,她方才都緊張到捏了把汗。
沈汐禾耐心回著她的問題,“不是,只有北齊的將士這般訓練。”
她表情帶了點自豪,眼神里充滿了對這些將士的信任。
這些是她要求胡三嚴格執行的,沒想到成效超過她的預期。
“不錯,繼續保持,胡副將。”
沈汐禾用“胡副將”這個稱謂喊得胡三粗獷的臉上一紅。
忙撓了撓后腦勺,“公主說的哪里話,應該的,你就等著瞧吧,我們會成為四國最勇猛的精兵!”
沈汐禾但笑不語地點點頭,然后驗收完畢,打算回宮。
她剛回宮,就被皇后叫去了。
“母后。”
沈汐禾給皇后行禮問安,乖巧站在一側。
皇后見她一襲男裝打扮,依舊難掩過人姿色,不知該是欣慰還是憂愁地嘆了一聲。
“汐禾啊,過來坐。”
沈汐禾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見皇后愁容滿面猶豫不知從何開口的樣子,不由得思索了下,道,“母后可是南燕使團那邊出事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皇后苦笑,伸手拍了拍沈汐禾的手背,語氣帶著感慨,“南燕這次出使,你可知是什么目的?”
沈汐禾聽了微微思忖,“南燕富饒,北齊如今窘迫,不可能是來探來往交易的;北齊才經戰禍,兵力疲弱,也不會是來求助的。
但對方又派了太子親自來使,可見誠心。”
她抿了下唇,清冷的眸子里依舊如一汪平靜的湖水那般無波。
“所求,想來是聯姻。”
說是聯姻,實則,更準確來講,是要她去和親。
以她這姻好,換兩國盟友之約。
“正是如此,那你怎么想的——當然,你不愿意的事,誰都不能逼你。母后只是見過那南燕太子,覺著他性情溫和,待人謙遜禮貌,加之美名在外,應是不錯。只可惜……”
她還是不希望女兒遠嫁,北齊弱小,做不了女兒強大的靠山,她不想女兒遠嫁吃苦。
沈汐禾卻只是搖搖頭,笑得漫不經心的。
“南魏寵妃的身份女兒都拒了,南燕太子妃?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