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奪人所好,但,窈窕淑女君子也好逑。
沈汐禾頷首,“恭敬不如從命,太子請。”
蕭瑾剛露出松口氣的表情,下一瞬,就有人進來通傳。
“公主,南魏陛下聽聞您與南燕太子湖心亭賞景,已在那等候二位殿下,命奴婢來通傳一聲。”
蕭瑾的笑僵在臉上,眼里劃過一絲錯愕。
這鳳緋池到底是何意?
他沒有拜帖便來邀約已是冒昧,鳳緋池卻是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去了他邀約之地守著?
沈汐禾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些不想去了。
她腳步微抬,就是個想后退的動作。
“要不——”你倆賞?
“既如此,便一道吧,公主請。”
蕭瑾卻唯恐沈汐禾推辭,那就真沒機會了。
他想,一塊也好,南魏帝行事霸道強硬,兩相比較下,公主才會明白,誰才是更適合她的夫婿。
沈汐禾便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底提前同情了這位太子。
她在鳳緋池面前都招架不住,太子殿下啊,祝你好運。
沈汐禾和蕭瑾宛如一對璧人同時出現在鳳緋池視野中。
氣氛一瞬就很是尷尬,鳳緋池在那坐著,也穿了一身紅,就像是猜到了沈汐禾要穿什么款式花色的裙子一樣。
他恰好,穿了一襲和沈汐禾款式相似的。
情侶裝?
沈汐禾默了下,他是真的狗。
鳳緋池滿意地看著沈汐禾,“公主和孤,還真是,默契。”
他似笑非笑地掃了眼蕭瑾一瞬有些笑不出來的臉,眉眼倏然明朗起來。
“聽聞太子擅丹青,不如給孤與公主作一幅畫?”
他倆這紅衣,再紅點,感覺找個地方就能拜堂了。
疾風笑得像個紅娘,失了他往日嚴肅冷厲的風度。
沈汐禾扶額,奪筍吶,還讓人給你作畫……
蕭瑾微微掐了掐手心,聲音溫潤,“陛下說笑了,這般好光景,作畫哪有作詩來得融洽?公主,聽說你飽讀詩書,幾步之內便能作詩,本宮略會一二,不知可否領教下?”
他望著沈汐禾,誰不知道南魏帝最討厭吟詩作對?
這一局,定能讓公主看清。
鳳緋池冷笑了聲,“疾風,倒酒。大熱的天將人拉過來作詩,無趣。”
沈汐禾這次倒是和鳳緋池同頻了。
原身是喜歡吟詩作對,但她……
她嘴角牽起一抹禮貌的弧度,“太子謬贊,汐禾如今更喜歡兵書和劍法,許久不作詩,很是生疏。”
鳳緋池搖了搖酒盞,“哦,她還喜歡喝酒。”
咧嘴朝蕭瑾不客氣地一笑,“喝酒、耍劍、講故事,南燕太子看來沒摸清她底細啊,吟詩作對都多少年前的陳年舊喜好了。”
沈汐禾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多少覺著他有小人得志那味兒了。
她咳了聲,“北齊皇宮的梨花釀別有一番滋味,太子殿下不如賞臉嘗嘗?”
主動給了蕭瑾臺階。
蕭瑾笑笑,“好啊。炎炎夏日能喝到春日梨花,韻事。”
下是下了臺階,卻有些強顏歡笑了。
這說明,北齊公主是真的不喜吟詩作對了,對飲酒更熱衷些。
這般,倒是顯得他不如南魏帝了解她喜好。
鳳緋池心情好極了,有人上趕著找不痛快,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再看沈汐禾,嗯,知親疏分寸,果然對孤情深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