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了。”
沈汐禾看著對面懊惱的鳳老爺子，無聲笑了下，然后道，“鳳爺爺，我贏了有獎勵么？”
她說著，回頭給了鳳緋池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等她轉過去時，鳳緋池便抬手摸了下鼻子，和似笑非笑的鳳老爺子對視一眼。
眼底漾開一抹笑。
“你說說看。”
鳳老爺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汐禾，示意她提。
沈汐禾清了清嗓子后，站起來，鄭重其事地道，“我希望您不要送鳳緋池出國。”
她話音落下后，鳳老爺子斂笑，“哦？這可不能當獎勵啊小娃娃，這事關我孫子的前程。”
見他嚴肅，沈汐禾便知道沒那么容易說服。
“前程并不是非要靠出國。鳳緋池很聰明，在國內也一樣能奔出好前程，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出國，希望您可以尊重他的意愿。”
鳳老爺子沉默了，他看了眼鳳緋池，眼角瞇了瞇，帶著詰問的怒氣。
鳳緋池咳了聲，別過視線，“爺爺，希望您，同意我留在國內。”
鳳老爺子頓時：“……”
黑鍋爺爺背了，你倒賣起慘來了。
不過想著孫子第一次求自己，他便默默接了這口黑鍋，只道，“你先上樓，我想和小沈單獨談談。”
鳳緋池很配合地上樓去了。
于是，沈汐禾隨著鳳老爺子到了花園里。
鳳老爺子雙手杵在拐杖上，和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看清一切的通透——
“我這孫子，從不求我。你知道他出國這事，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
他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著沈汐禾，見她點頭，又道，“好孩子，那你應該清楚，他為什么又突然不想去。阿池這孩子，打小就懂事省心，還很有主見，他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
唯獨你。”
唯獨你。
沈汐禾眸子微微睜了睜，他對她的偏愛，似是周圍人皆知的地步。
就連沈母都問她，那個清瘦帥氣的男生，看到好幾次都在巷子口目送她回家，是不是她男朋友。
“爺爺想說什么，直說吧。”
沈汐禾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他的要文。
“他為了你留下可以，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你如果要為他求情——得拿出誠意來。”
別看老爺子笑呵呵的，最是精明和不吃虧的。
沈汐禾不禁手指摩挲了下掌心，蹙了下眉心，在想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和這樣的人物做交易的。
見她糾結，鳳老爺子便無奈，難怪孫子追不到，這丫頭啊，哎，不開竅啊。
“這事簡單，也不簡單。就看他在你心里的分量了。”
“您請說，只要我能做到。”
既然答應了鳳緋池，她就會盡她所能地履行承諾。
畢竟，他幫了她這么多。
鳳老爺子便笑了，“如果是為同學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不說老頭子我，他父母那邊就不好說通——
但如果是為了未來媳婦，就不一樣了。”
他話音一落，見沈汐禾眸子瞪了瞪，便笑呵呵地補充，“我們鳳家沒有什么門第之見，但也不會強人所難，你可以回去考慮下，不過，時間不多了。”
沈汐禾張了張嘴，說實話，高門大戶怎么可能沒有門第之見？但她知道鳳家肯定了她的能力，而鳳老爺子也是真的欣賞她。
最重要的是，鳳家人，很愛鳳緋池，愛屋及烏。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下意識回頭，便看見鳳緋池在客廳內來回走動的身影。
很奇怪不是？她只一眼，就明白，他其實是知道鳳老爺子要和她說什么，但他這樣從容不迫的人，也會躊躇緊張。
是因為她。
這樣的認知叫她心微微一顫，被人尊重、珍惜、愛護的感覺，很好。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紅繩，忽然抬頭，“爺爺，我想好了。”
鳳緋池不知道沈汐禾到底和爺爺說了什么，問爺爺，他也不說，他有些擔心。
甚至主動和爺爺說，“要不，算了，別逼她，就說那邊考核沒通過……”
鳳老爺子哼哼，“這話你覺得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