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掉錢眼里呢，就連茶杯幾套都記得！
不知道該夸她記性好，還是該罵她一點大家小姐的氣度都沒了。
但他還是陰沉著臉讓人開了大門。
采薇緊隨其后，顧不得優雅溫柔了，小跑著追上他。
“王爺！”
她涂得慘白的臉上帶了些倉皇地叫住了南宮凜。
南宮凜陰沉的臉在對上她時，稍霽，“你別出去了，免得她又刁難你。”
采薇咬著下唇，“那怎么行，姐姐都是因為妾身才對王爺生了怨懟之心，妾身不能讓王爺一人面對姐姐的詰難……”
她不說還好，一這么說，南宮凜果然臉色更難看了。
“她有什么臉詰難本王？都和離了，下堂婦也好意思上門作威作福！本王倒要看看她還有什么花招！”
話音落，卻對上門外，神色冷淡，小嘴一張一合地無情報著嫁妝單子上的東西的沈汐禾。
哪有怨懟詰難的之色？
就像是替人跑腿來這一趟一樣淡定！
他額角青筋暴起，看著這蒼白卻依舊帶著傲骨的女人，心里的無名火便燒得更旺。
“沈汐禾，你到底要做什么！”
“簡單，要回嫁妝。”
因為沈汐禾這一番操作，王府外又圍了不少吃瓜群眾。
其中有一半還是早晨那批……
大概是聞訊趕來的，不得不說京城百姓還是太富足了，給閑成這樣。
想必自今日起，京中最津津樂道的便是這樁九王爺夫婦和離撕破臉的大戲了。簡直比說書的講得還刺激。
掃過圍觀的人，南宮凜臉色更是難看到發黑，他下意識擋住身后的采薇，怕她被大家指摘。
但采薇卻沒意識到這點，她小聲柔弱地道，“姐姐，你怎么能這樣呢？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商量，怎可像……像潑婦似的上門索要東西？”
她聲音柔弱，長得也弱柳扶風，很容易博取男人的憐惜，但卻是不少女人們的眼中釘——
尤其是那些家中也有這樣白蓮花小妾的。
“呸，王妃要的是她自己的嫁妝，關這個小妾什么事！”
有婦人便“小聲”地笑著道。
氣得采薇臉色發白，掐著手心，暗暗記住那婦人。
沈汐禾卻這時道，“側妃提醒我了，我那對觀音，還有茶盞，當初你說喜歡，便央著王爺送你了——
其中兩套被王爺砸了，這就算了，當我大氣送王爺了。只是側妃，我是沈家獨女，沒有妹妹，和離后，更是和王爺和你沒關系，日后莫要亂攀親戚，該還的東西記得還。”
她的話叫采薇咬著唇紅了眼眶，半晌不知道該回什么好。
這樣的丑事，她卻絲毫不在意地當眾揭開，這個沈汐禾是瘋了嗎！
南宮凜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心口堵得慌。
“行了！將王妃的嫁妝清點好，如數還她——至于打碎的茶盞，本王還你新的！”
他丟不起這個人，說完，就甩袖轉身。
沈汐禾唇角一勾，望著臉色驟變的采薇，極淺地笑笑。
“我如今住如月客棧，王爺可別送錯地方了。”
說完，輕松地帶著婢女離去。
她倒要看看那些被采薇拿去打點府里上下，還有變賣的東西，她怎么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