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鳳緋池面前蹲下,這樣一來,只能仰著頭看他。
打量了下他的臉,在鳳緋池出聲前,她便嚴肅地道,“你的臉色很難看。”
鳳緋池陰鷙冷酷的眸子審視眼前蹲著和他說話的女人,她以前是怕他的,只會遠遠地站著和他說話。
哪會像現在這樣,蹲在他面前,還敢用這種嚴肅的口吻問他?
“沒事。”
他啞聲開口,神情冷淡。
沈汐禾不是個會貼人冷屁股的人,但她惜英雄,換做是她,意氣風發的年紀遭逢驟變,不說消沉,但也許也會沒法保持平常心看待。
就像是上個位面,使劍的手被挑斷手筋一樣。
“哪里不舒服。”
她執拗地望著男人。
鳳緋池手撐著輪椅扶手,手用力到指骨發白。
額頭更是滲出細密的冷汗。
唇更是慘白,但他只冷聲道,“出去。”
“行,你跟我一塊出去。”
她起身,直接越過他,繞到他身后,推他的輪椅。
鳳緋池本來就快撐不住,所以哪里有力氣反抗沈汐禾?
更別說他坐在輪椅上,本就受限。
“沈汐禾!”
“在。”
和他暴戾的聲音相比,沈汐禾的回答堪稱微風軟云似的輕。
“哦,胃痛是吧,今天沒吃午飯。”
強行將大佬推出書房,沈汐禾帶著他進了臥房,見他手終于忍不住去捂胃。
便了然,然后想了下,找到胃藥,又出去接了一杯溫水,一手遞藥一手遞水杯。
鳳緋池不動,只死死地摁著胃,低垂著眼睫,整個人死氣沉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
沈汐禾便將手往前遞了遞,“不想我強行喂藥的話,最好配合點。”
反正大佬氣場是強,但現在的他,在她這看似嬌滴滴的身軀前,戰斗力也只能是弱雞。
她只需用點巧勁便能制服他。
不過她還是給總裁留點面子,免得傷及自尊,適得其反。
鳳緋池咬著下唇,唇齒間嘗到了鐵銹味,短暫的思想掙扎過后,還是顫巍巍地伸出手,接過了藥,沒接水,直接將藥往嘴里塞,咽下。
“……”
沈汐禾搞不懂他這是和自己的身體有多大仇怨,要這么折騰。
“胃疼的話,躺下休息會,醒了喝點白粥。”
她無聲嘆氣,說著就彎腰伸手朝他湊近。
鳳緋池防備地擰起眉心,“你做什么?”
嗓音是透骨的冷。
像只刺猬?
沈汐禾手頓住,自然地接了話茬,“抱你上床啊。”
鳳緋池:“……”
他噎了噎,只覺著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他長這么大,懂事起,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么和他說。
“怎么,有問題?”
沈汐禾頂著一張秀氣嬌美的臉,卻說著有些流氓的話,挑了下眉梢,手已經碰到鳳緋池的手臂了。
還是想公主抱的節奏。
鳳緋池額角青筋跳了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