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絕見人,甚至連房間的窗簾都不敢拉開。
她一夜夜的做噩夢,飯吃了也總是吐出來,瘦的只剩一身骨頭。
原來,她那五天,吃的都是連狗都不會碰的東西。
聞一下都要嘔吐的食物,她卻被生生的灌下去,她一次次的吐出來,然后又得到一頓鞭打。
林母陪了她一個月,眼見著她沒有一點好轉的趨勢,慢慢地也放棄了希望,不再那么無微不至的關心照顧她,有時候甚至一天都不回來一趟。
她無法接受,從來都讓她引以為傲的女兒,也許從此就徹底毀了的事實,她選擇了逃避,也親手將女兒推得更遠。
等著她終于嘗試克服了心中的崩潰情緒,再次回到家,女兒已經暈厥。
她慌得要命,急忙打了120,最后看著女兒被抬出來,瘦的完全沒了人樣。
四周的鄰居指指點點,從一開始的可憐唏噓已經到了麻木的狀態,她不敢聽,也害怕女兒聽到這些聲音,慌亂的捂住她的耳朵。
可是林靜此刻已經聽不到,她已經兩天沒有進食,整個人虛弱的像是馬上就要死去。
林母滿懷歉疚,一邊忍受著周圍人同情的目光,一邊照顧著這唯一的女兒。
送到醫院的時候,林靜進了急救室,林母一個人在急救室外哭到崩潰,最后打了丈夫的電話。
林父聽聞只是沉默,然后很快的趕來了醫院。
林靜最終被救了回來,只是狀態一天天的變得很差,食量也變得更加的小,吃了就吐也變成了常況。
醫生說她的心理情況很不好,抑郁癥有加重的情況,給她開了很多的藥,林母每天盯著她吃下去,卻并無好轉。
她還是習慣性的嘔吐,連吞咽的動作都是機械的,整個人麻木的像是布偶。
她開始了長久的住院時光,每天面對著醫生護士的臉,只記得點頭搖頭,再也不愿意開口說話。
就這樣持續了一年,林靜的情況終于有了好轉的趨勢,她開始愿意開口說話,盡管也是極其簡短,但已經是很好的情況。
她出了院,被接回家,臨走前醫生叮囑了林父林母一定要多注意她的情緒,有什么不對勁要及時疏導。
一開始林父林母確實是這樣做的,可是后來林母被查出來懷孕,這個家一直籠罩的低氣壓,終于消散了幾分。
林靜對這個家里新成員的到來也是歡迎的,她努力的想要好起來,想要在未來的時候,好好的照顧這個弟弟或者妹妹。
可是后來,她的父母眼里只剩下了這個小生命,她被放在了最后的位置。
甚至于,她無意間聽到了母親對自己的抱怨。
一次,兩次,然后越來越多……
她開始責怪自己,為什么這么久了還不好。
為什么,要成為他們的累贅……
希望徹底崩塌往往只在一刻,終于,在母親說出看似發泄的那句“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之后,她對這個家,對自己,徹底失去了希望。
她想,沒有人相信她會好了,她可能也真的無法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