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也可以感受到她絕望的情緒。
良久,他看著她終于擦干了眼淚,聲音已經啞的不像樣,卻還是固執的安慰自己。
“生死未卜,生死未卜那不是還有希望嗎,只要一天沒有傳來他的死訊,我就堅信,父親一定活著。”
小姑娘擦干眼淚,然后站起了身,聲音支零破碎,一字一句的傳到他的耳朵里。
“父親是那么厲害的一個人,他一定會活下來,我相信他。”
“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一定要等著他。”
“我一定會等著他。”
李林再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他看著她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回到了林靜的病房。
林靜住院的那段時間,全程都是許嘉禾一個人陪護著,喂飯,擦手,甚至連去衛生間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她實在是怕了。
太過害怕,太過恐懼,所以只有她一直都在她的眼前她才感覺得到安心。
林靜醒來之后看到她,心中也是愧疚的不像話,只是許嘉禾像是一切都未發生過一樣,依舊每天和她說話,對她笑。
她努力地想要讓這件事情翻篇,努力的不去記得,也希望林靜可以早一點忘記。
可是她手上的那道疤還是留了下來,像是提醒在她,她曾經做過的那些舉動。
有些時候許嘉禾也會怨,怨自己在母親的心里沒有足夠的重量,不能讓她支撐下去。
可是除了當做一切未發生過,她什么都做不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久久都沒有一個好消息傳來,連帶著李林,也失去了當時的斗志與信心滿滿,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局,也許是好,也許是壞。
那伙人相繼被抓到,但是始終還是沒有人供出來那個頭子的下落,自然也得不到一點許振鵬的消息。
他們像是約好了一般,無論他們怎么問,都是不肯開口。
也許是因為被抓到的人越來越多,那些至今還躲藏著的人也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被警方發現他們的蹤跡。
也因此,也不再有人對林靜和許嘉禾母女一直追蹤著,李林得知消息之后也放松了許多,偶爾也會讓她們出去近的地方走一走。
只是許嘉禾和林靜都不愿意出去,即使危險系數已經降到最低,她們還是不敢冒險,寧愿依舊待在這個小小的房間內,面對著天花板,期待著可以聽到許振鵬的消息。
一個月后,經過警方整整一個月的部署,終于將那伙人一網打盡。自此這個案子終于告破,許嘉禾和林靜從此獲得了自由。
再一次生活在這片天空下,可以自由的呼吸新鮮的空氣,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擔心著自己的安危。
所有人都為他們松了一口氣,許振鵬的那些同事也紛紛來看她們,他們對這對母女都是那樣的真誠善良,有許多和許振鵬交好的同事,看到林靜就一直喊著她“嫂子”。
可是那個被所有人關注著的,關心的人,臉上卻沒有一點愉悅的模樣,她面色很是蒼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卻不敢開口。
直到他們都告別離開,她才慌亂的追出去,腳步凌亂,發絲被風吹起來,顯得愈加的憔悴不堪。
“振鵬呢,他怎么樣了,他在哪里,案子都破了,他……他怎么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