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高速上平穩的行駛著,陸懷煜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平靜。
后面的那個小子,已經拉著許嘉禾問了半個小時的問題了。
偏偏她還是那么耐心的樣子,對他的問題都極為重視,還會和他一起談論起她之前參與過的雜志封面的拍攝。
陸懷煜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的模樣,只想把后座那個小子扔下去。
如果知道會是現在這樣的場景,他怎么都不會允許他跟著上車。
他就該把他扔給沈恪,讓他們自相殘殺。
也好過現在這樣被忽視了個徹底。
還真是把他當成司機了。
下午三年,他們抵達了蕪城,拍攝的場地已經準備好,他們都朝著那邊趕去。
一路上,陸懷煜的電話響了許多次,他的神情有些不耐,一開始只是掛斷,后來索性關了機。
許嘉禾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他并沒有備注,只是顯示那串號碼的歸屬地顯示著蕪城。
蕪城的人,除了沈荷和陸紹文,她想不到其他人。
看他此刻的模樣,極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到了拍攝場地之后,許嘉禾看著后面沈恪的車停下,然后和沈旭一起下了車。
她看著還坐在駕駛座的人,有些擔心,她站在車外等了一會兒,直到黎落開始催促,才匆忙的跑過去。
她想不出來有什么能快速安撫他的方法,只能趁著他打開車門的瞬間,飛快的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吻,趁著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退開,然后飛快的跑遠。
陸懷煜看著她笑容明媚,一步步跑遠,想到她剛剛站了好一會兒,卻依舊沉默的模樣。
他以為她有話要說,下意識打開了車門,她卻只是在他臉上落下了一個吻。
那又輕又快的一個吻,帶著一陣微涼的觸感,像是也將他此刻有些混亂的情緒撫平。
她在哄他。
她是一個那么單純的姑娘,就連安慰人都是這樣直接的方式。
但是他很受用。
他心中混亂煩躁的情緒散去,他看了眼被自己扔在一邊的手機,終于還是拿起來,開了機。
手機上顯示有三個人未接來電,最近一個是在五分鐘前。
他知道陸紹文找他是為了什么,無非是沈荷。
可是他不會幫他。
沒有把沈荷送到國外,已經是對他的仁慈。
他不會再對他心軟。
他剛想關上手機,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左的來電。
他接起來,聲音淡的幾乎聽不出情緒,“喂?”
“陸總,據我派去安排保護夫人的人匯報,董事長已經在夫人的家門口守了三天了,怎么都不肯離開,我們要讓他離開嗎?”
聽他這樣說,陸懷煜心中閃過一些驚訝,片刻之外卻又是冷笑,“喜歡待著就讓他待著吧,那一層就那一戶,他也不丟人。”
顧左對他的話毫無意外,聞言只是應下,“好的陸總。”
陸懷煜掛斷電話,無心再去想沈荷和陸紹文的那些愛情糾葛,他此刻要做的,是守著自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