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轉了正,成為了時代雜志社的一名正式編輯。
沈恪沒有再來過雜志社,她也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他。
她甚至想著,這樣也好,見不到,應該也就不會想起了。
那天電話里,他的冷漠深深刺傷了她,她沒有放棄,可是她需要找個地方,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療傷。
從前她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竟是一件讓人這樣難過的事情。
高中的時候,她喜歡上了鄰居家青梅竹馬的男孩,他要出國的時候,她很難過,哭了一場卻也就過去了。
她以為自己生來就是沒心沒肺的性子,可是為什么如今到了沈恪這里,卻怎么都過不去了?
她嘗試過無數次放棄,可還是沒有辦法。
沈恪,沈恪,她一次次默念這個名字,甚至想著,如果他現在可以出現在她的面前,也許她就可以徹底忘記了他那晚的冷漠。
忘記了他的出爾反爾。
說好等她的呢。
她明明已經那樣快了,她那樣努力的克制著自己那激動忐忑的心情。
卻連他的人影都沒有看見。
她變得愈發的沉默寡言,許多人都發現了她的變化。
其中自然包括了許嘉禾。
她是第一個發現她的異樣的,她擔憂的詢問過她許多次。
但她每次都是沉默,只簡單的說幾句讓她安心。
以往的她太過熱烈了,以至于現在安靜下來就顯得怪異了。
別說許嘉禾,就連黎落自己都無法習慣這樣的自己。
黎父黎母回了禹城,偌大的別墅里只有她一人,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感受著這座有些陌生的城市,帶給她的空空蕩蕩。
她甚至有些后悔了,跟著許嘉禾來到蕪城的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她藏了私心,私心就是沈恪。
最近雜志社并不太忙,所以黎落這天破天荒的準時下了班,她一個人回到了家中,本打算著自己做一頓晚飯,卻還是卸下了心思。
她實在提不起興致。
她打開外賣軟件,看了好一會兒,點了一份小龍蝦,打算結算的時候思考了半刻,又退了回去,加了幾瓶啤酒。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只喝過一次酒,那一次她喝醉了。
是沈恪把她送回來的。
她還把他的衣服吐臟了。
那一天的場景她還記得,她記得他眼里的不耐,只是沒有放開她。
仔細看也許還有些無奈吧。
畢竟誰也不愿意照顧一個醉鬼。
等待的時間,她仔仔細細的把家里做了個大掃除,上上下下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
快遞到的時候,她剛扔完垃圾回來,她從外賣員手里接過了外賣,道了聲謝。
她把小龍蝦和啤酒都放在餐桌上,然后環顧了一眼四周。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家里這樣大。
空蕩的不像話。
她把小龍蝦打開,打開了一罐啤酒,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我要開動啦。”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她,她手上帶著手套,吃的毫無形象。
小龍蝦有些辣,她的嘴唇很快就紅了,跟著一起紅的,還有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