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淑竹和林淑秋瞬間嗅到不一樣的味道,兩人四目對望,均選擇豎起耳朵聽。
她們猜到孟淑月是故意帶何滿子去。
比如何滿子跟嚴度有亡家之仇,萬一見到嚴度想不開來個圖窮匕見。
那梁夫人分不出神操心嚴麗華婚事。
只要能困住嚴家一人,那這個困局就解了。
此招雖險,但有用。
昨晚孟淑竹跟江氏討論嚴麗華之事,兩母女關起門來斟酌半天,最后商定見機行事,在外必須維護孟家整體面子,盧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畢竟秋狩結束后,孟白商會把馬鋪收入分給家里幾個女兒當脂粉錢和換季做衣裳錢。
這一次明顯會給的比較多。
更何況她姓孟。
不過經陳媽媽提醒,以世子一貫嚴謹做派,肯定還備著后手。
她覺得這個后手就在林泱這里。
畢竟她一上午都沒有看到夏和身影。
“四姐姐。”孟淑竹誠懇道,“嚴不疑跟梁夫人母子關系這么差,而且魯氏還在梁夫人手里,你莫不是跟嚴不疑有什么?”
她覺得林泱比孟淑月沉穩,至少林泱不會跟嚴不疑私下達成什么協議。
林泱有些感激地看向孟淑竹,她雖然文弱但看人還是準的。
不過轉眼想到,孟淑竹看人透徹,或許跟她是庶出,母親經常跟盧夫人打擂臺,她不得不學會察言觀色。
想明白此中關節,林泱有些心疼孟淑竹。
經孟淑竹提醒,孟淑月心里猛地一顫:是啊,嚴不疑為什么要幫著她欺負梁夫人母女?
他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
為了讓孟淑月帶何滿子入狩獵場,嚴不疑答應孟淑月,肯定不會有人當眾提出嚴家和孟家結親之事,至于私下里,孟家自行應對。
只要不當眾提出來讓孟家難堪,其他的什么都好辦。
怕就怕梁夫人找其他官眷當眾發難。
“嚴不疑怎么跟你說的?”林泱輕聲問道。
從孟淑月臉色來看,她猜到嚴不疑什么都沒有跟她說,只是說讓她放心云云。
果然聽孟淑月支支吾吾道:“嚴飛騎,飛騎說讓我把心放到肚子里,不會有人跟孟家為難的。”
林泱&孟淑竹:心里一黑。
果然如此。
林淑秋雖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從兩個最靠譜的姐姐表情中,讀出了兩人隱憂,一陣愁緒涌上心頭。
四人籠在一副愁云慘淡下。
忽然采薇急急忙忙跑來,極力控制住臉上表情,孟淑月皺眉道:“都是自己人別掩飾了。”
“剛聽出門采買回來的婆子說,霍小侯爺帶人當街縱馬,掀翻了梁家的馬車。”說完她對著幾人擠眉弄眼道。
孟淑月趕緊問:“然后呢?你下次話再只說一半,我打你呀。”
“梁夫人在馬車里。”采薇吐了吐舌頭,“不過梁夫人沒什么大礙,好像摔斷了胳膊,腦袋磕了一塊。”
她只恨自己不在現場,看不了這場好戲。
孟淑竹怔怔問:“夏和回來了嗎?”
“剛回來。”采薇答道。
孟淑竹點點頭,她果然是聽夏和說的。
見孟淑月和林淑秋臉上神色舒展,她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神忽然冷了起來。
莫不是林泱派夏和出去,要她卸掉梁夫人一只胳膊,那么梁夫人受傷不能去會場,嚴麗華自然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