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泱跟孟淑月混進男子狩獵隊伍,孟淑月倒是興致盎然熱烈邀請她一展拳腳,見她索然無味便不再強求由著她去。
孟淑月又邀請何滿子跟自己比試一番,何滿子倒是比林泱表現好一些,沒多久孟淑月便發現她敷衍。
最后她冷哼一聲,追逐前面的霍潛等人。
何滿子與林泱騎馬并行,許久無話。何滿子笑笑道:“你膽子挺大的。”
“彼此彼此。”林泱從不跟聰明人廢話。
何滿子喜歡她的坦誠,望著前面英姿颯爽的孟淑月,耳邊是她爽朗開懷笑聲,頗有些傷感愧疚道:
“若我回不來,還請你代為轉告她,算計她是我不對。”
果然是要搞事,林泱想了想道:“好。”
若是她真死了,要不要傳話是林泱自由;若是她能回來,自會親自跟孟淑月說。
阻止何滿子?
開什么玩笑,她去阻止身負血海深仇的人報仇?
在跟孟白商談之后,她思考過要不要留在女眷那里看她們陰陽怪氣。
結果便是她寧愿征戰殺伐,也懶得看女人明爭暗斗。
待少年們滿載而歸,已過了申時。孟思元、霍啟和嚴度看著一排排獵物,相視哈哈大笑。
“還是孟家兒郎拔得頭籌。”嚴度由衷夸贊道。
孟思元謙虛道:“仗著人多而已,若是單個來看霍潛才是最厲害的,虎父無犬子啊。”
“哪里哪里。”霍啟展眉笑道,“都是長史和嚴飛騎讓著他,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林泱無意聽他們商業互吹,就算孟白商和嚴不疑不愿跟霍潛爭鋒,怎么孟簡也不如他?
他可不像那種讓著霍潛的主。
她走到孟簡跟前,小聲問他怎么還不如霍潛。
他不是晉陽城中混混頭子嘛!
“怎么不如他?都是四娘那個死丫頭壞事!”孟簡憤憤道。
林泱看不遠處一臉得意的兩人,再仔細看獵物里有兩只大雁,好吧。
估計等兩年,或者用不了這么久,等朝中局勢平穩,青梅竹馬也就塵埃落地了。
“你為什么不下場?我聽二哥說你騎射可好了。”
孟簡并不為這次落后而喪氣,又不是戰場。他看到妹妹看著霍潛的眼神溫柔地都快掐出水來,第一個想法便是成全他們。
同時他也希望哥哥可以如自己成全妹妹這般,成全他。
林泱佯裝生氣道:“你干嘛把我說的話跟二郎說?”
“我是讓他不要纏著你。”孟簡極力分辨,“你別看他現在樣樣比我強,可未來的事說不準。
我看陛下這意思,恐怕要對白翟用兵,到時候我給我們掙出一份敞亮的未來,絕不比二哥差,定不會讓你無枝可依。”
“三郎還不噤聲嗎。”林泱忙制止他道。
孟簡忽然覺得委屈,多年未曾盈眶的淚水在一起遮住眼簾。
他稍稍仰頭,不讓自己這副懦弱樣子被人看到。
從小他就知道,國公府最好的東西都要先給哥哥,他不要了才是其他人的。就連晉陽城中商人,有什么好東西先拿給哥哥看,比如哥哥腰間那塊麒麟玉佩。
他生的晚什么都要矮哥哥一頭。
就連林泱明明對哥哥沒有任何情誼,明明知道自己癡心于她,明明知道她離開國公府定會被人恥笑,無法對嫡母兄長交差。
可為了全哥哥的孝悌,她獨自面對這風刀霜劍。
“三郎。”林泱輕聲喚他。
孟簡轉過臉,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