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潛見她神秘兮兮的,正想問清楚,忽然聽到父親叫他,只得跟林泱告辭。
林泱眼神越來越冷,她比霍潛到的早一些,孟家幾個圍在盧夫人左右,她便出來仔細查看一番。
沿著女眷帳篷走了一圈,嚴麗華主仆如殺豬般叫聲響徹黑夜,但嚴度和嚴不疑不在,問了才知道嚴度把嚴不疑單獨叫到帳中問話。
留下嚴麗華主仆在外面聲嘶力竭,梁媛兒手帕捂著嘴,一手摟著嚴青,眼中噙著淚楚楚可憐。
林泱猜想嚴度把何滿子行刺之事告訴給嚴不疑了,或者為了兒子將來的美好生活隱忍不發,教導兒子做個負責任的男子。
其他官眷見人來后心理素質高的,吩咐家丁部曲備馬離開;素質差一些的,在婆子丫鬟圍繞下,等家丁備好車離開。
其實這些女眷下午離開也可以,反正她明日也是玩。尤其是嚴麗華,被人羞辱一番,居然不灰溜溜回去,還有心情呆到最后。
后來仔細問了幾個處理現場的人,她得出一條結論:
有人故意放蛇。
是誰呢?
若是只沖著嚴麗華去,她倒是能猜到兇手:孟簡。
可盧夫人那里情況比嚴麗華好不到哪里去,而且盧夫人身體不好,孟簡沒必要為了嚇唬嚴麗華,在母親那里故作疑陣。
這些女眷里跟盧夫人仇恨最深的應該就是嚴麗華。
但嚴麗華不像有玩蛇的水平。
林泱搖搖頭,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看來不止嚴家跟孟家有仇。
晉陽風大水深。
她決定把問題還給孟白商,反正他也要查明真相的。
作為東道主,客人被嚇到總歸要給一個交待。
她返回到孟家帳中,看到里面依然是慌亂一團,盧夫人臉上煞白靠著孟思元,時不時痛苦哼哼兩句。
底下孟白商幾個,跪立在床前,孟思蘭跟女兒站著,幾人均滿含焦急的看著盧夫人。
見到林泱進來,馮媽媽擦拭下眼淚,走過來小聲問道:“其他人怎么樣?”
“除了嚴家,其他人都還行。還有些套上馬車準備馬匹,預備天一亮就回城去。”林泱小聲道。
馮媽媽點點頭,又有些心疼的望向盧夫人,雖然她最嚴重,但孟家總逃脫不了一個失察。
林泱眼睛忽然定住,深吸幾口氣,問道:“這是什么香氣?”
“月里香。夫人這段時間腸胃不好,所以我們常備月里香讓她服下,可解毒止痢。”馮媽媽不解道,“晚上夫人腹痛,
我熬好藥送來就發現,就發現,后來被嚇到手上碗盞落地,便有了這滿室清香。”
林泱恍然大悟,月里香具有濃郁持久香味,且香味獨特優雅。
更重要的是特能吸引蛇蟲。
還有她白天給嚴麗華遮擋的中衣上也有這個味道。
平時在家里,屋前屋后都會有人定期清理各種東西,大夏天的也會有丫鬟侍女在房屋周圍灑雄黃,所以問題才不顯現。
她眼睛漸漸瞇起來: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娘子是不是明白什么了?”馮媽媽忙問道。
瞬間吸引大家目光朝林泱這邊看。
他們都覺得是有人故意搞事。
除了慢半拍的孟簡。
林泱心里猛地顫了一下,無奈笑笑:“沒,沒,我什么都沒發現。”
孟簡懷里鼓鼓的,林泱猜測是孟白商發覺弟弟臉色不對,以為弟弟沒拿到地圖,又加上對弟弟愧疚,故意塞給他的。
真不愧是孟白商的弟弟,算計心智實屬上乘。
可惜不通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