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是年紀小,可你聰明一點就透,學這些并不會費你多少功夫,無非是‘師出有名’四個字。
我自小看母親和兄長以及族人臉色,撞的南墻多了也就會了,熟能生巧罷了。”
也許過不了幾年,自己身上沒有孟簡羨慕的東西,或許孟簡就厭惡自己了——林泱有些后怕。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可有一天孟簡不偏愛她呢?
他跟孟白商一樣,覺得自己對他有用,恰好又長得出眾一些,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計地留在身邊。
她忽而有些羨慕金絲雀了,起碼金絲雀的主人知道它柔弱,所以對它的期許也不高。
又堪堪過了兩日,盧夫人停靈期滿,需要將靈柩送回老家蒲州安葬,林泱作為新媳婦跟在孟思蘭屁股后面,張羅操持全家人回老家事務。
這些事情說多不多,很多東西都有規則可依,也是提前預備好的;說少也不少,要安排幾百號人。
孟思蘭見四下無人,悄悄跟林泱道:“你是孟家的兒媳婦,不是孟家的女兒。”
林泱驀地反應過來那次她跟孟淑月在小隔間偷聽之事。
是啊,她不是孟家的女兒,不能在人家家里小隔間偷聽。
“雙親去后,我也不是女兒了。”孟思蘭聲音悵然,像是在安慰她。
因為林泱年紀小又是孟簡的妻子,孟家女眷這邊主事人還是姑奶奶孟思蘭,等盧夫人到蒲州安葬,她也該回霍州了。
林泱思量說些什么安慰下同道中人,忽然聽到后面有聲響,回頭一看,原是孟淑月過來,跟在她后面的是夏和以及何滿子。
孟思蘭知道她們要說些貼心的話,莞爾笑道:“這些天你也累了,今日沒多少事,偷個懶去吧。”
林泱斂衽福身告辭。
這次送盧夫人回蒲州安葬,也算是一次小型‘分家’。
孟思元和孟白商以及孟簡關起門來商量許久,把家里人安排個明明白白。
首先是他們三父子,原本孟簡居住蒲州守護盧夫人,后來變成孟白商。也就是等孟白商丁憂期滿,補蒲州長史一職。
而孟簡跟著父親留在晉陽,一年后做國公府長史,可是孟簡不愿意走哥哥走過的路,職務變成驍騎郎——正六品。
林泱很能理解孟思元安排,既然要打天下,要先籠絡人心,孟簡毛頭小子一個,別人肯定不信他。
孟白商不一樣,他當國公府長史多年,早就混成人精。且又是嫡長子,不論能力還是身份,都比孟簡強。
至于孟簡,反正他去蒲州主要目的是怕林泱跟哥哥見面,起初知道哥哥離開時,心里還竊喜,怎么世子離開國公府?
這不說明在父親眼里,自己地位比哥哥重要?
反應過來孟思元這樣安排,是孟白商肩上的擔子比他重,他又郁悶了兩天。
再然后就是孟協。
原本孟思元希望他跟著自己在晉陽,但是他拒絕了,說是要跟著哥哥留在蒲州。
不過從他不情不愿的樣,林泱懷疑是萬氏逼的。
畢竟萬氏當時入府,是為了給江氏添堵,現在盧夫人去世,孟思元待江氏更親厚些,且江氏母女留在晉陽。
她不愿意跟江氏爭寵,還不如直接跟著孟白商,把弟弟的前程交給哥哥。
而孟淑月自然跟著蕭長松去西京。
那么一家人最終分配如下:孟思元、孟簡、林泱、江氏和孟淑竹在晉陽;孟白商、萬氏、孟協在蒲州;孟淑月去西京;孟思蘭回霍州。
這個分配其他人都挑不出錯來。
唯獨孟思蘭有些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