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文壇領袖,自從歐陽修死后,蘇軾在文壇的號召力是舉世無敵的存在。
就算是王安石和司馬光都無法相提并論。
更何況,王安石和司馬光相繼作古,蘇軾的風頭就更加強勁了起來。
有他背書的商品,揚名天下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高俅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之后,問:“可有來信?”
“不知高大哥為何有此問?有信自然要交于學士,我雖然是家師弟子,但也不敢擅自妄為。”李逵看對方的樣子有點怪異,自然不會將信給高俅。
高俅嘿嘿笑道,頗有賣弄的意思:“賢弟有所不知,學士往來信件,除了家信,和幾位蘇門師徒之間的往來信件之外,皆由哥哥我拆看,撿緊要的稟告學士,然后按學士的意思擬定回信。所以,你老師的信很可能是我寫出去的,不過你來了也好,自然可以當面轉交給學士。”
“你寫的回信?”
李逵狐疑道。
高俅仿佛遭受了多大侮辱似的,張嘴道:“當然是我,不是吹,我這字已經有了八分學士的形,就是神差了點。要不然,也不會讓你給認出來了。對了,你好像對我幫學士回信不太認同啊!你可知道,往日里給學士寫信的有多少人嗎?最多的一天,驛站送來了一百多封信,要是學士一一去回,豈不是要累死?”
“別說學士了,就算是我也經常力不從心,敷衍了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高俅似乎突然想起來最近回的一封信,呵呵笑起來:“說起來,前些日子還有一封信來自沂水縣,寫了兩篇文章,附詩詞數首,讓學士指點,署名的是一個叫周元的酸儒。”
李逵追問:“你怎么回的?”
“我就說學士很忙,沒事別打攪他老人家的清凈。”高俅說完嘿嘿笑起來,可是當他看到李逵陰沉下來的面色,頓時愕然了,心中惴惴不安道:“賢弟……可認得此人?”
李逵咬牙道:“那是某的老師,沂水縣縣令周元,也是學士的入室學生。”
“這個……”高俅慌了,他還以為是個仰慕蘇軾的讀書人寫來的信,信紙上沒有印信,完全以私信的方式送來字里行間都透著心虛。別以為李逵面對周元考校學問的時候心虛,周元面對蘇軾考校學問的時候更心虛。他的詩詞歌賦的水準,距離老師蘇軾,是兄弟秦觀、黃庭堅等師兄差的實在太遠,把文章給老師看,心虛的肝顫。高俅沒想到,尋常的一封信件,會平白得罪了一位進士老爺。
高俅知道,進士都是一窩蜂的家伙,得罪了一個,就會連蘿卜帶泥拉出一大串出來,蘇門師兄弟異常團結,都是一群倒霉蛋,要是自己還窩里斗,就不像話了。高俅慌忙之中辯解道:“賢弟這可怎么鬧的,師兄來信為何不用朝廷公函用紙,通篇就是仰慕敬語,卻沒有落下師徒身份,讓在下誤會是普通學子來學士這里博名之舉。”
李逵不耐煩的聽著,感覺被高俅這貨占了便宜。可他也沒有太在意,誰讓他是徒子徒孫輩的呢?他大度道:“以后有機會你還是當面解釋吧,怪不得老師說學士身邊出了小人,原來是被你奚落了一番。”
“無心之舉,無心之舉。”高俅叫苦不已,甚至下定決心寫一封告罪的信。得罪一個周元事小,可周元是蘇軾的弟子就有問題了,師兄弟之間通信控訴他的狂妄,自然會被引起重視。高俅可不是蘇軾的弟子,而是請來的書辦,要是連蘇軾的弟子都得罪了,到時候蘇軾恐怕再喜歡自己,也不會留他在身邊了。
正當高俅自辯的時候,韓大虎和秦文廣倆人狼狽不堪的爬上了堤壩,韓大虎怨氣滿滿道:“連學士在不在湖邊都沒問清楚,你到底做給誰看?”
秦文廣心虛不已,不敢正視連襟韓大虎,眼神躲閃道:“我哪想到學士會出門,這不是一高興,忘記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