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
清澈的池塘邊。
燕瀧月用手帕逝去眼角淚痕，她恭敬道：“小少爺，瀧月愿意伺候你，不想嫁給周國王子。”
陳牧似懂非懂，微笑道：“公主姐姐，我知道你有難處，剛才那件事我沒有當真。”
燕瀧月再次跪在陳牧面前，眼里泛著淚花，“父王當眾把我逐出王族，瀧月現在只能跟著小少爺。”
“公主姐姐，你起來說話，地上涼。”陳牧把燕瀧月扶起來。
他很難理解燕瀧月這樣做。
燕王貴為國君，他當眾廢除燕瀧月的王族身份，將她送給陳牧當丫鬟，這已經是事實。
當時很多貴族都看著。
陳牧不解道：“你如果不想嫁，燕王會逼你嗎？”
“父王不會，其他人會。”
燕瀧月苦澀道：“這次凜冬雖然結束的很快，但對燕國影響明顯，周國趁機進攻燕國，我們在宿州潰敗，父王只能被迫求和。”
陳牧知道凜冬的影響，這次凜冬導致妖潮北下，黑石城差點被妖獸攻破，大燕位于北方，正是遭受妖潮沖擊最嚴重的區域。
周國明顯是有備而來。
“周王的條件是割地和親。”
“周瀚是敵國王子，心狠手辣，品行惡劣，他對瀧月有意，但這種家伙，瀧月寧死不嫁。”
黑石城在北方，還沒有聽說南方的戰事，聽到燕瀧月的講述才知道南方出現如此大的變故。
燕國戰敗，燕瀧月淪為籌碼，周瀚肯定會索要燕瀧月，燕王如果拒絕，或許會給周國發難的借口，到時候免不了血流成河。
燕王的本意是想讓陳牧迎娶燕瀧月，這樣大燕王族臉上也有光，還能威懾周國。
燕王猜到兩種可能，陳牧拒絕或答應，然而燕瀧月主動提出要當丫鬟，這是燕王都沒有想到的，最后陳牧還真敢同意。
陳牧提議道：“公主姐姐，你可以暫時跟著我。”
“等這次風波結束，我相信燕王會讓你重回王族。”
“多謝小少爺，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你還是叫我瀧月吧。”燕瀧月蹲下身笑盈盈的看著陳牧。
陳牧感覺那樣不禮貌，笑容陽光道：“那我叫你瀧月姐。”
“小少爺喜歡就好。”燕瀧月眉眼含笑，她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得到陳牧的庇護。
陳牧沒把燕瀧月當丫鬟，燕瀧月卻已經把陳牧當成少爺。
他感覺燕瀧月比去年見面時要矮很多，仔細觀察后才發現，原來她現在穿著雙平底鞋。
陳牧最近半年因為修煉長高很多，看起來和七八歲的孩子相仿，甚至要更加健壯。
“咳咳。”
趙妃嫣出現在附近。
剛才的對話趙妃嫣聽得很清楚，她冷聲道：“有時間看風景收丫鬟，什么時候跟我到凌云宗？”
“這個嘛，過兩年再說吧。”陳牧始終沒有想去凌云宗的意愿。
趙妃嫣想到自己體內的寒氣，估計需要兩年才能徹底清除，也沒有逼迫他的意思。
燕瀧月神情驚訝，凌云宗請陳牧去，他還不太情愿。
……
玄武殿。
陳牧和趙妃嫣坐在前排，陳牧的對面是趙妃嫣，下手方的位置還空著，是給周瀚準備的。
王公貴族坐的更遠。
已經到舉行宴會的時間，但是還沒有周瀚的身影，燕王臉色有些不悅，這明顯是故意遲早。
“開宴吧。”
燕王沒有繼續等。
如果沒有陳牧和趙妃嫣，燕王會等，在他眼里趙妃嫣和陳牧的份量更重，他不敢怠慢。
只要有酒喝的地方，趙妃嫣就不會缺席，她很久沒有飲用烈酒，喝的都是酒香醇厚的美酒。
陳牧面前擺滿山珍海味，可只有他的碗筷，燕瀧月還跪坐在她身旁，“再備副碗筷。”
陳牧清脆的喊道，端菜的宮女恭敬道：“奴婢這就去準備。”
“謝謝。”
燕瀧月嘴角含笑。
陳牧輕笑道：“瀧月姐，謝我做什么，這可是你家啊。”
燕瀧月抿著嘴，當她做出的選擇的時候，便不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