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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之后,章南、老董,還有老吊車騎著自行車回學校。
路上,老董沒忍住,“這個錢,不應該和他們張嘴。”
老董覺得,章南最后那一句沒啥必要。大不了再拖一個月,等新學年的議價費收上來,不就解決了?
現在發不下來獎金,怪丟人的。
卻聞章南道:“該求人幫忙,還是要求的.。”
老董:“什么意思?”
章南:“其實借的不是錢,而是讓實驗中學的老師并過來之后,心里能踏實。”
老董:“????”
老吊車:“????”
好吧,這就是章南周到的地方了。
之前她話說的敞亮,用實驗中學的校名,她也可以不當校長。
但是老馬知道,這兩條都是空頭支票,哪個都不容易實現。
嘴上雖然答應了,心里不可能好受。
其實,如果換位思考一下,身為實驗中學的校長、老師,挺尷尬的。
以往都是小壓二中一頭,甚至心心念的要吞并二中。
可是到頭來,事情反轉,不但沒吞了二中,反而被二中給吞了,心理上是很難接受的。
然后,大部分老師還要搬到二中那邊去工作,天然的就會覺得比人矮一頭。
而二中的老師被實驗中學壓了這么多年,自然也會揚眉吐氣,覺得自己翻身了,比實驗中學強。
這是人之常情,避免不了的問題。
可是,這些是章南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合了校,兩邊老師還各懷心思?各成一派?那她這個校長還怎么展開工作?
所以,與其說借實驗中學二十萬發獎金,倒不如說是給兩邊老師、領導干部一個臺階下。
對于實驗中學那邊來說,二中再牛,也要求到我們幫忙。
而對于二中來說,關鍵時刻,發不出獎金的時候,也是人家實驗中學幫了咱們一把。
這二十萬借款,就是一個紐帶,別讓對立情緒升級的紐帶。
老董和老吊車聽完,也是服氣。
老董感嘆,“這個校長啊,也就你能當了,別人真干不了。”
“不過…”老董也擔憂道,“就這么拆了東墻補西墻的,也不是辦法啊!”
對此,章南也只剩下點頭,她也知道不是辦法,皺眉沉吟,“錢的問題,還是我來想辦法。明天,我再去一趟省城。”
去省城拉贊助,找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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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南自己算過一筆賬,去年一年,二中發出去的獎金數額高達200多萬,這還不是全校老師動員的情況下。
下學期開始,還要加上實驗中學那邊,翻一倍,400萬是肯定的。
而且,很可能比這個數字只高不低。
章南就按500萬來算的話,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即便今年沒有實驗中學搶生源,尚北所有的議價生都是二中的,可議價借讀費依舊填補不了這個窟窿。
而且別忘了,二中很多校舍也要翻修,甚至重建。就南校舍和西校舍那個破爛房子,章南打算兩年之內推倒重建。
這筆錢要是指望教委撥款,那你就等著吧!
況且,章南還想建操場,建室內體育館,建新的教學樓。
所以,真的缺錢。
而且這些事兒,不能指望別人,只能她自己去想辦法。
當然,她也可以漲一點議價費、借讀費,把5000、8000兩檔議價提到一萬、二萬,那就什么都有了。
從分不夠的生源中扣出個百八十萬的,最簡單不過。
可是,章南不能那么干。在她看來,現在的大幾千的議價費已經不少了。
尚北窮,老百姓手里沒錢,再漲價,那她就不是在辦教育,而是在吸血了。
背離了初衷的事,章南是說什么都不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