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了。”
是的,張杏林沒有說什么。
也許,他應該建議李鑫把錢給三石公司退回去,然后,再用一個坦誠一點的方式重新談判。
哪怕是賣可憐,求著他們施舍。
可惜,張杏林無法做出這樣的正義與糾錯,因為他不敢把秀秀的生命賭在一個商人的憐憫上。
這一刻,他也是自私的。
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三十萬....換腎?”
“不夠......”
“不夠!?”得到張杏林的這樣的答復,讓李鑫和許晨體驗了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
李鑫直接就急了,“不是您說的嗎?不是三十萬就夠了嗎!?”
“你們別急。”
張杏林干脆起身關上診室的門,面容嚴肅地做回座位,“三十萬,僅僅只是手術的費用。”
李鑫急道:“對啊!手術不就行了嗎?”
只見張杏林無語苦笑,“哪有那么簡單!”
看著那張支票,依舊覺得不真實,“你們當初問我怎么能救秀秀,可換腎對秀秀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并沒有細說,只告訴你們手術費就得三十萬。”
“但是,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換腎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不但包含手術,還有術前的身體調節,術后的抗排異措施。而且,一旦換腎,秀秀將長期服用抗排異的藥物,這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李鑫聽到這兒,瞪著眼珠子,“沒關系啊!我馬上就出師了,到時候,我能掙錢給秀秀看病!”
“這就......”
張杏林真的不忍心打破一個十六歲小男孩兒的幻想,即便李鑫可以負擔術后的費用,可是...還有一大筆費用他沒說,那就是腎源!
正常來說,中國的器官捐獻是無償的,但那只是理想中的狀態。
腎源的數量遠沒有等腎源的人多,所以不花錢拿到免費腎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不能寫)。
“罷了!”張杏林長長一嘆,沒再多說什么,“這樣吧....”
看著桌上的支票,再怎么說,這也是那個小女孩唯一的希望。
看著李鑫和許晨,“我先報上去,排隊尋找匹配的腎源,也許有機會排到也說不定。”
“萬一碰到合適的腎源,再想辦法考慮別的問題也比現在的情況要好,畢竟大頭兒已經解決了不是嗎?”
張杏林只能朝樂觀的方向去想,盡管他知道,實際費用要比這高得多得多。
李鑫卻不想這些,聽罷欣喜若狂。“謝謝你,張叔!”
張杏林擺擺手,“沒必要。”
突然嚴肅地提醒,“在找到腎源之前,該做的透析還是要做的。明天記得帶秀秀過來,也別忘了蓋章!”
送走李鑫和許晨,張杏林有些五味雜陳,老天爺是不公平的!這是他從醫三十年悟出的真理。
正想著,腎內科的主任馮大夫敲門。
張杏林見是他,登時一笑,“進來!老馮,有事兒?”
馮主任手里拿著病例,笑著上前“張主任,有這么個事兒,得您給批一下。”
張杏林接過病例,開玩笑道:“疑難雜癥?要是請我來當活菩薩,那咱可說好了,我沒錢!”
馮主任一窘,還真是請大主任來當活菩薩的。
尷尬道:“這個比較特殊。”
張杏林無奈,“哪個不特殊呢?”
憑主任急切道:“最近,門診接了一個貧困大學生,雙腎衰竭。孩子才21歲啊!挺可憐的。”
“可是,家里條件太不好了。父母都是慢性病,失去了勞動能力,還有兩個妹妹在上學,實在負擔不起醫療費。”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