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彌漫戰場的殺氣已越來越強,越來越鋪天蓋地,讓娜美、烏索普、喬巴都開始感到心悸肉顫,呼吸不能的時候;首當其沖的山治和索隆繃緊了雙腿、將手中的武器握緊到極限,冷汗在不知不覺中滲出的時候。
然后·····
殺氣消失了!
可以說在突然間完全變得無影無蹤,就像鋪天蓋地的海嘯雷霆萬鈞地壓了下來,但在沖到面前的瞬間卻化為虛無飄渺的水汽!強大的落差令人只感到一陣急剎車式的頭暈目眩,隱隱間神經有種繃緊到極限即將斷裂的錯覺。
雖然司法島是沒有黑夜的‘光明之地’,但在現在其他地方卻是不折不扣的黑夜,而且海風刮過,呼嘯的風夾著肅殺和冰冷,不住從破碎的司法塔上掠過,帶起縷縷塵埃,如霧如煙。
和殺氣一同消失的,還有剛才還站在頂端的羅曼!
“小心,他就在……”
憑借著手中《盜賊的極藝》和羅曼血脈相連的特性,娜美第一時間出聲提醒,可惜已經晚了。
幾乎與此同時,山治已經猛然向后一腳踹出,隨著一聲刺耳的轟鳴中,空氣都被他踢出了一圈圈白色的氣浪!但是——
落空了!
彎曲成一張白紙的羅曼輕松的躲過了山治的踢技!同時一股淡淡的光暈從羅曼收起大拇指、中指和無名指,翹起食指與尾指的左手中罩向山治。
“這是?······”
銀狐福克斯的‘遲緩光線’!
一瞬間山治整個人滑稽的停在了空中,中了定身術一般。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三十秒。以山治對羅曼的了解,足夠他把自己剁成肉醬,然后洗干凈手、抽一支煙,搬個凳子過來看自己變成餃子餡。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三刀流-刀狼流!”
如同柔水一般的刀光傾瀉而下將山治籠罩其中,刀光完美的避開了山治,將羅曼逼退!——或者說,羅曼是主動退開的。
刀光落下,羅曼的身形突然消失,就像他最初毫無征兆驟然突襲時一樣!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失去了對他位置的把握與感應,索隆的刀光全都揮到了空處,因為羅曼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
渾身僵硬的烏索普甚至沒能動彈一根手指,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然后:
“轟掌!”
轟!
劇烈的爆炸在羅曼手掌之中迸發,然后被他的五指牢牢的鎖在其中,恐怖的沖能被他輕描淡寫的拍在了烏索普的后背上。
咔嚓,
一瞬間,烏索普整個人向前彎曲成了‘V’字飛了出去,口鼻涌出鮮血中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么?
為什么先打我啊——
眼前一黑,長鼻子面具狙擊手就轟然陷入了建筑廢墟中。
咻!
“羅曼,住手!”
下一瞬間,一只延伸過來的拳頭猛然砸在羅曼所站的地方,然而只是徒勞的濺起一片碎石斷磚。
“喂喂喂,太扯的吧?”
索隆咬著和道一文字,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
現在的羅曼不但來去無蹤,完全難以捕捉。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羅曼的殺意!平時訓練的‘見聞色霸氣’也一點警報都沒有發出。
這已經不是把自身殺意隱藏得很好所能做到的了,而是對方根本不把烏索普看成是人!就像一個孩童興致勃勃地將一個玩具隨意拆卸組合一樣,哪怕再專注投入,潛意識也根本不會有一絲‘殺’的概念。
這是一種非常極端的心態,卻也是一種對草帽團所有人來說都極為危險的心態。
見聞色霸氣的本質就是‘聽’,目前草帽團也僅僅停留在察覺周圍生物的氣息、感情變化,用于預判并回避危險的初級階段。
只有更進一步,才能讀取視線外敵人的位置、數量,以及下一瞬間對方將要采取的行動。——哪怕對方是機器人和自然災害也一樣!
以目前‘羅曼’表現出來殺意釋放便威壓四方,殺意收斂如和光同塵的手段,草帽團的眾人根本就無從警戒和戒備。加上他神出鬼沒的身手,足以讓任何人死個不明不白。
更可怕的是,草帽團全員在此,卻甚至無法讓羅曼產生一個‘殺’的念頭,這意味著什么?
“你到底在做什么!?”
路飛擋在羅曼面前,將其他人護在身后。
“你清醒一點,羅曼——”
“我····很好。”
一旦進入戰斗,羅曼立刻變了個人一般。眼神純凈,靈動,十足像一個天真的小孩——見到了相當感興趣的玩具。
簡而言之,還是處于‘本能’控制之下的另一種欲望狀態。
破壞欲!
“非常好····”
看向路飛的‘羅曼’裂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天真和殘忍的笑容。
“我要····把你們····都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