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路燈下的江邊向前慢慢悠悠著走著,兩側,燈影朦朧。
夏季看著不遠處,突然開口說道。
“你知道么?”
“我其實與他的關系并不好,自打我小時候,他陪在我們身邊的時間便并不多,我的媽媽,她是一位鋼琴家,所以,我小時候一直以來的喜歡的東西,其實是鋼琴,直到我6歲那年。”
這亦是夏季那天聽見失戀進行曲之后,對邱木留下記憶的原因。
雖然。
這個曲子可能不是那么優秀,略有粗糙。
邱木站在她旁邊,當著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他知道夏季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我媽檢查出了癌癥,晚期,即便如此,他陪在我們身邊的時間亦很少,他是一個工作狂,每天有著忙不完的工作,直到,我媽離開的那一天,他都沒能趕上見她最后一面。”
夏季說著。
表情倒是無喜無悲。
仿佛,是在說著一件稀疏尋常事。
邱木默默地看著她的側臉,一縷燈光渲染著些許蒼白,他伸了伸手,但,又默默地放了下來。
他自覺。
自己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
所以,對于這種事情,他保持著沉默。
“我還以為,你會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之類的話。”
夏季笑著看著他。
類似于的說辭,她聽得可不少。
“當然不。”
“有些事情,也許會過去,但,有些事情,只是我們不愿意提起來、想起來了而已。”
夏季沉默。
沿著江邊,繼續前行。
直到他們走了很遠很遠……
夏季站在拐角的盡頭,看著邱木,眨了眨眼睛。
“你呢?就沒什么想說的事情?”
邱木一時間有些啞然。
他自然有著想要說明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一旦說了,可能,便會讓現狀發生些許變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夏季。
“好吧,我一直以來,的確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明。”
夏季笑著看著他,目光炯炯。
“其實,我……離過婚。”
嗯。
或許。
這亦是他之所以一直以來和夏季保持著距離的根源。
然而。
下一秒。
邱木微微一愣。
只見眼前的夏季不禁莞然一笑,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讓兩人靠得更近了些許。
“只有這個?”
“嗯,不然……”
接著。
尚未等待邱木將口中的話語表達完整。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
感覺,自己的臉頰受到了柔軟且略有些冰涼的觸感,順便,鼻端傳來一份清香,一縷發梢從他的脖子邊滑落。
癢癢的。
我……
邱木有些語塞。
在訝異的數秒下。
夏季靜默地接著后退開來,臉上略有光亮,笑著說道:“這件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所以,這……便當做對你坦誠的獎勵吧。”
她。
夏季。
新圈公主。
青年藝術家。
敢愛敢恨,不整那些扭扭捏捏、虛頭巴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