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恐怕他根本取不下這塊銀色手表了。
在原地喘息了片刻,陳伯生不敢久留,他也不敢往后,所以便向著自己的正前方,有些步履蹣跚的開始行走起來。
但沒走一會,他就發現了一個又是無法理解的情況。
火車軌道不見了。
雖然他看不到身后的動車了,還能理解成自己離開了一個較遠的范圍,但地上為什么連火車的軌道都不見了?
他在四周搜索了一下,這讓陳伯生的臉色顯得更加難看了。
確實不見了。
那么大,那么長的一條軌道,就算是屬于荒郊野嶺上的軌道,可能會被雜草或者林木東西所遮蔽視角難以發現,但絕不會真的消失才對。
但陳伯生縱深左右往返大約將周身數百米的地帶都跑了一遍,他也沒有看到任何的火車軌道。
孤零零站在雜草叢生的荒野之中,一身狼狽的陳伯生有些恍惚。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在做一個噩夢。
但手上的劃傷疼痛卻又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這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陳伯生掏了掏自己的褲兜,將自己的手機設備拿了出來。
喚醒手機屏幕,他的屏保,是一副無比熟悉的女孩面容,她像是一個純粹而燦爛的精靈那般笑著,背對著一副湛藍色的天空和綠色草地背景,仿佛她的笑容能夠驅散這世間所有的陰霾與灰暗。
“暖暖,爸爸一定不會倒在這...爸爸一定會找到你...”
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屏幕,陳伯生的眼神中,那些警惕,茫然,懷疑,恐懼,憤怒,等神色,漸漸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堅毅和信念。
那是陳伯生流浪這五年來,眼中從未消散過的東西。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后將目光看向了手機屏幕的右上角。
信號顯示為一個醒目的X。
這表示當下手機沒有任何網絡信號。
在這個已經邁入7G的時代,即便是在深山老林之中,這種情況也是屬于十分罕見的。
高度發達的萬物互聯時代,突然沒有網絡了,甚至對新時代的20乃至30后來說都屬于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為這個時代,就算是喜馬拉雅山頂,也都能網絡信號滿格。
雖然陳伯生用的是老式的6G入網直板式手機,但常理來講,也幾乎不可能出現沒有網絡通訊信號的時候。
可這里卻沒有。
一個空曠的荒野,既看不到信號塔,也看不到電纜建設,更沒有了火車通行軌道。
簡直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可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這可能嗎?
陳伯生不由得想起了剛才那個可怕的怪物。
他甚至想了自己年輕時,自己看過的無數、光怪陸離又激情澎湃的網文小說。
他并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果斷破窗逃跑的話,哪怕再遲上那么個一分鐘,恐怕他現在已經被那怪物撕碎活吞了。
這里很危險,陳伯生無法保證,也不敢賭,他會不會再發現新的可怕怪物,又或者那個怪物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來要先找到那個什么安全屋...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陳伯生收拾了一下心情,開始繼續向前探索。
他雖然在內心深處,對于銀色手表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黑手十分憤怒,但當下,毫無頭緒的他也只能將手表所透露出來的訊息當作破境的唯一線索。
這種明知可能會引發新的麻煩卻不得不做的情況,也讓他在憤怒之余生出一絲苦澀的無奈。
‘但我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任你們所擺布的...’
心聲中,陳伯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