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有些傻眼了!第一次遇見這么不懂規矩的人:“我看你是活膩了是吧。”
謝新語冷笑兩聲:“你不答應我,我就半夜吊死在你家門前。”
莊頭是徹底沒轍了,誰讓他賭不起呢!
只能滿腹怨氣去給謝新語辦事,心里想著,如果容嬤嬤三個月不曾提起謝新語的情況,就說明府內真的不管謝新語死活了。
到時候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片子,還不是任他拿捏。
謝新語費時五日,將《送子經》抄了七七四十九遍,萬事俱備,只差將抄寫的經文送到謝東旺手中。
入夜,謝新語到了田地,悄悄放了一把火。
地里的莊稼目前只收了一小部分,現在莊稼被燒,府里得到消息定會派人前來,等見到府里的人一切都好說。
以前拍火燒糧草的戲,她心中還沒一絲感覺。
現在真的燒糧食,她覺得自己在造孽,就算周朝是太平盛世,也定有吃不上飯的百姓。
帶著萬分愧疚的心理,她終于等來了將軍府的管事。
此次前來莊子的是將軍府當家主母的親信,也就是謝新語大伯娘跟前的白嬤嬤。
這個人選正和她的心意。
她跟白嬤嬤不熟。但就是因為不熟,所以兩人之間沒有嫌隙。
再加上她是二房的庶女,在大房面前存在感一點都不強。
她求白嬤嬤帶她回去見謝東旺一面,白嬤嬤即使不答應也不會刻意刁難她。
白嬤嬤如她想的那樣,看見她現在的慘狀,立刻就道:“地里的事情頗多,我們恐怕晚些時候才能回府。二小姐可以先去梳洗一番,我們再一起回府。”
“多謝白嬤嬤,這幾日我深刻反省了自己,回去之后一定痛改前非,不會丟我們將軍府的臉。”
“沒事,沒事。”白嬤嬤含蓄的笑笑。
謝新語犯的那點錯,大房那邊并沒人在意。
她幫個忙,或許還能結個善緣。
有白嬤嬤在此,莊頭不敢造次,只得吩咐家里人燒了一鍋洗澡水。
謝新語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伸手點了一家子老實人:“我去他們家里洗。”
簡單的洗了澡,換上了這家人小女兒的舊衣服,她拿出兩顆玉松石:“衣裳錢。”
“要不了這樣多,粗布在外面一百文就能買一匹,這件的衣裳能做三身了。”
“你們的莊稼被燒了,可以拿這玉松石去換些銅錢,然后分給大家。像莊頭那些人就不必分了,橫豎他們的日子不會難過,知道你們有錢或許還會生別的心思。”
據謝新語的觀察,這家人的長子較為精明,孝順父母關愛弟妹。
將玉松石交給他們,既能保護好錢財,也不必擔心他們會私吞。
將她造下的孽解決了,一身輕松的抱著她抄寫的經文,跟隨白嬤嬤回了府。
謝東旺每日上午辦差,下午就拉著一群狐朋狗友尋花問柳,一直要到晚上才回府。
謝新語計劃的是,回到家她就去二房的正院外面跪著表示誠意,然后親手獻上她抄的《送子經》。
今日她的運氣比較好,謝東旺下衙后沒去尋花問柳,直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