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嬤嬤在她面前姿態這般低,謝新語覺得不妙。
“嬤嬤,你有話就說吧!謝家中饋由大伯娘打理,我做侄女的就不看了。”
“是這樣的。”白嬤嬤為難的開口:“咱們謝家沒幾樣祖業傳下來,現在的家業都是大老爺十幾年前打戰搶來的戰利品,這么多年過去也花得差不多了。
大老爺已經十年沒有領兵出征,府中上下就靠著大老爺的俸祿過日子,原本日子也過得。
但自從石榴院多了幾十位懷孕的姑娘,每日消耗大量燕窩人參鮑魚,這些吃食不是小數目。
而且尋常人家懷孕那有這樣進補的,老奴聽人補得太過,孩子太大也不容易生下來。”
謝新語沉默了會,孕期狂補猛補的確不利于生產。但謝東旺不在意這些,他只在意大胖兒子。
“從今以后,石榴院初五吃燕窩,十五吃人參,二十五吃鮑魚,并且每人分量減半。還請二小姐體諒。”
若是行的話,白嬤嬤恨不得將燕窩人參鮑魚全都取消了。石榴院的伙食費,比謝家其他院子加起來都貴。
“這……還請白嬤嬤派人通知我父親一聲。”這些東西在謝東旺眼中,都是給他兒子吃的。若謝東旺知道大房克扣他兒子的吃食,后果她不敢設想。
謝東盛是個弟控,且在父親死后,將弟妹當做自己的責任。
若知道劉氏要削減石榴院開支,夫妻兩人避免不了大吵。
白嬤嬤肯定不想事情鬧大:“男人們不會持家,夫人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這才讓我找您單獨說此事。
家中還有三位少爺正在議親,咱們是二品將軍府,備下的聘禮總得符合身份。
夫人因為錢財的事情正在發愁,二小姐您現在打理著二房,石榴院的日常花銷,二房也出一部分吧!”
關于錢財的事,謝新語也為難。
在周朝女人對男人要求是:養家、尊重妻子。
其中養家是最重要的,但謝東旺做不到,他的月俸他全都自己花。
并且謝東旺名下沒有產業,二房根本沒有收入來源。
“嬤嬤,我打理的是二房人事,二房賬面上沒有一分錢。”
“擺宴時,收到的賀禮不都進了二房的庫房嗎?”
“在我爹私庫里,旁人連根毛都摸不到。我回去跟石榴院的姑娘們聊聊,只要她們不說吃食降級,我爹也不會主動問。”
白嬤嬤代表劉氏來說這番話,謝新語生活在后院,就不能得罪劉氏。不論如何,她都得做些事,讓劉氏知道她盡力了。
“也只能這樣,麻煩二小姐了。”白嬤嬤知道這事難辦,也難為情,從盒子拿出串紅瑪瑙串送給謝新語:“這是夫人的嫁妝,二小姐皮膚晶瑩,戴著好看。”
“替我謝謝大伯母。”臨走時,謝新語突然說道:“以前總有人在我面前說,容嬤嬤貪了許多錢,彼時我還年幼,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想查,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查,白嬤嬤若是有空就去查查她那一家子,和桂嬤嬤一家子。”
“二小姐的意思,老奴明白了。”白嬤嬤臉上愁色消減一些,她相信謝新語不是隨意開口的。
從容嬤嬤那兒,總能查到一些不屬于容嬤嬤的錢,多少也能補貼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