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屋內有個三十多歲的娼門女子,領著一群十歲左右的小丫頭。
說年長的是娼門女子,不是謝新語心思陰暗。
而是大周良家女子沒多少穿衣自由,平日也就穿個男裝,夏日熱得不行穿個半袖,如果要下地插秧露個腳踝也行。
能不受穿衣限制的,就只有良籍之下的女子,畢竟她們的職責就是取悅主子客人,也不存在體不體面的說法。
“這位姑娘,我問下這藥水有效嗎?”謝新語問到。
“當然有效,我們那兒臉蛋也重要呢!不然我為何帶她們來點痣。”
“也倒是。”
看見吃青春飯的姑娘,都來老頭這兒點痣,謝新語相信老頭是有點本事的。
“姑娘,你以前帶你女兒來過這里嗎?點上藥多久能好?”
“半個月黑痂就能掉,不過留下的印子得一年半載才能消失。”
“這般久?我聽說這里能去各種斑和印記。”
娼門女子扭著腰:“葉公這里是有這樣的藥粉!但我的女兒們不需要,她們三年后才正式接客。”
“你們是為祛印記來的?這個藥粉貴。”
“你開個價吧!”
“等等。”
謝新語感覺老頭并不是很想賺她的錢,動作慢吞吞的。
等娼門女子走光后,才對謝新語說道:“我觀你們的衣著也是官家女子,不存在只能求助于我這個江湖游醫的情況。”
謝新語怕老頭是害怕藥粉出問題被找麻煩。
保證道:“你只管將藥粉給我,不管是否有效都不會找你麻煩。”
“跟你們直說吧!”老頭是個耿直人:“我這里就幾個死方子,就是讓臉脫幾層皮將印記給消了,運氣不好整張臉毀了都有可能。窮人家沒錢才到我這兒來,你們還是去醫館。”
“多謝老丈。”
謝新語不免失望,謝新華嘲笑道:“又不是正經親戚,值得你這般上心?你有閑心不如放在我身上,我若是能成郡王妃,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休沐才能出來一日,哪里又幫得上你。”
“安郡王雖喜歡我,但寧愿娶南都鄭氏三十多歲的寡婦,那寡婦也不過是鄭氏旁支而已,而且他還沒見過對方,怎么就能堅定娶對方呢?”
謝新華一生氣就愛絞衣袖。
謝新語寬慰道:“還不是爹不爭氣!男人的職責不就是封妻蔭子嗎?你看他哪一個做到了?”
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這點,不過像謝東旺做不到還將責任歸咎于,只生了女兒沒動力的人不多。
“大伯為他花了那么錢財,砸了那么多老臉,他就活成這個樣子。”
“畢竟他是我們的爹,我們也別一直說他了。”
“怎么不說他,就許他罵我們廢物、沒用,不許我們說他了?”
“他沒用,所以我們更得靠自己才行。”
“我倒是想靠自己,可身份不夠有什么辦法?”
謝新華現在想起江衡之的好來,江衡之從未嫌棄過她的出身。
安郡王雖然爵位高,風度翩翩。但也三十出頭大了她一輪,竟然還覺得她身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