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的睜開眼,可她一會在水上一會在水下,眼睛被河中的物質弄得生疼,想說話卻又嗆了水,也許她會直接溺死在這條河里吧。
在這彌留之際,王和令想起了她的老家晉陽,如果她一直待在晉陽,從來沒有找陛下認親的想法。那么她現在應該在家中照顧孩子,她的孩子應該快十歲了,她正提前在為兒女的親事做準備。可是這樣平淡的日子,也會讓她不安心吶~
現在她的命也許沒了,但她平平無奇的人生,也算波瀾壯闊了一回。
王和令心頭有萬千個念頭,仿佛時間走了很久。
待到她思緒再次回到現實,發現自己已經在小船上。
李淵淵和千牛衛的人守在船上,千牛衛撐開了大傘,抵擋著羽林衛來的箭雨。
“我們得救了。”
謝新語聽見聲音,立刻放下按壓王和令胸膛的手:“您終于醒了,我還以為您溺水了。我就說嘛!距離我們跳水還不到半刻鐘的,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溺死。”
“才過去這么短的時間?”
“是啊!在水里就待了小小一會兒。”差不多兩分鐘李淵淵就帶著人來救他們了,距離她們上船最多四分鐘。就這樣點時間,不會死人的。
“可我覺得渾身好疼,腦袋好暈,我好像在做夢。”
李淵淵還沒了解謝新語和上將軍發生了何事,就知道肯定不同尋常。李淵淵心情極為不錯,無論如何上將軍派人射殺謝新語和益陽郡主一事,都會收到旁人的詬病。這件事一旦傳出去,還容易引起別人的幸運。之后再一提他挺身而出,他的名字也跟隨著故事出名一回。
“正常人泡了臟水都會不舒服,更何況您全身的皮膚都被磨損過,等上了船我就給您上藥,再堅持一會。”李淵淵看著就像個擔憂的老父親。
和李淵淵共事已久的謝新語,知道這不是李淵淵的真面目。李淵淵就算再擔心別人,也只會用損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擔憂,他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李淵淵只有在他心中有鬼主意時,才會顯得體貼,因為這時他將自己想成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聰明友善睿智有擔當,跟他完全不一樣。
“李將軍,先別說這樣多了。益陽郡主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而且我還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先想辦法上船。”
“恐怕不行,那群人就跟發瘋一樣,還在想辦法弄死你們,你到底怎么得罪上將軍了?”
“上將軍已經死了,是他心腹門客下的令。”
“他的心腹……你是說玉堂?”
“我對上將軍的門客不了解,只能用衣服上看出是門客,他又能號令上將軍手下的羽林衛。”
“那就是他,”
大周的官場上是有光明正大的裙帶關系的,每一個官員都可以養門客幕僚,門客幕僚雖然沒有官職,但幫著主家處理政務都是被允許的。
這也是上將軍死后,羽林衛還愿意聽玉堂號令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