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猶豫了一瞬,張曉琿接過紙封:“請代我謝過夫人。”他也向小福子揖了一禮。
“小的一定帶到。”小福子趕緊還禮,又說:“如此,小的就告辭了!”
送走小福子三人,張老爺子父子四人除了張德源之外,面上神色皆是驚疑不定。
張德源也好奇,但是他了解兒子,他好奇的是兒子救人的過程:
“你小子瞞得倒緊,怎么救的人?”
不怪老張家眾人都不知情,張曉琿給他堂弟們訓練的內容里,就包含有保密條例,現在看來他們遵守得很好。
“這家公子遇上打劫的,我替他們打跑了。”張曉琿輕描淡寫。
“什么人竟敢打劫這樣的人家,他們自家護衛看著就不是善茬。”
張德進喃喃,他還在回想那三人的模樣。
連一個小廝都養得細皮嫩肉,他開門時還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公子。
那兩個護衛也甚是嚇人,他都沒敢多看幾眼。
“祖父,先看紙封里是什么吧。”張曉琿把紙封遞給張老爺子。
張老爺子擺擺手:“這是你得的,你自己拆。”
這些日子他看出來了,這個孫子真是有本事的,他的事就由他自己安排罷。
張曉琿拆開紙封,里面有十張印制精美的紙片,正中間豎行寫著:憑票回付白銀一百兩,上面橫排三個字:保鑫堂,四周繪著復雜的花紋圖案。
這是銀票。
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張曉琿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銀票,但也沒有妨礙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
他把銀票拿出來擺在桌案上,一共10張。
但是張老爺子父子都沒有見過銀票,一是由于銀票還不到普及的年代,再一個,老張家并沒有多到需要換成銀票的閑錢。
“這么大張旗鼓送來的謝儀,竟是幾張紙?”
張德進本想只在心里吐槽,沒想到不小心說了出來。
張老爺子瞪了他一眼:“貴人的事你也多嘴。”
“這是一千兩銀票。”張德源數了一下。
“這就是銀票?”張德進驚訝道。
“就是銀票。”張德源肯定。
雖然沒見過,但大伙是知曉銀票的。
乖乖,這可是一千兩銀子!
老張家所有的地都賣了也沒有這么多!
大伙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張曉琿分出兩張放到張老爺子手上:“祖父,這兩百兩您收著。”
又給了他爹一百兩:“爹您帶去路上寬裕些。”
“剩下的錢我想辦一個學堂。”
既然確定了目標,那么人才必不可少。
張曉琿熱愛的那支隊伍,從最初創立的時候,就開始給每一位加入的新兵掃盲,即使在最艱苦的行軍路上也不間斷,在后來的戰爭中涌現出來的高級將領,很多都是最初掃盲班的學員。
知識就是力量。
張老爺子一聽他要辦學堂,馬上把那兩張銀票放回來:“我一個老頭子拿著這些錢也沒用,這學堂辦下來花費可不少。”
張德源也看著他兒子:“我的路費足夠的。辦學堂你真的想好了?”
要說誰最了解他兒子,那自然是張德源自己,不管是現代的張曉琿還是當下的張曉琿,那都算不上是喜歡讀書的孩子。
但是兒子也有一個特點,就是決心下定了才會說出來,說出來了他就會去實現。
當年考海軍學院就是這樣,本來成績在班里倒數的兒子有一天宣布他的目標學校,然后在高三那一年把成績提高到了年級前十,最后如愿進入了自己的目標院校目標專業。
張曉琿提出辦學堂的時候,張德進和張德廣兩兄弟簡直像聽聞了母豬下蛋的奇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聽了張德源的話才敢確認自己沒聽岔。
張德進簡直要大笑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