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瑛高聲道:“大家聽著,每組負責一位傷員,先檢查包扎,如果還有流血的先止血。相信自己,你們學得很好。”
她話音還沒落,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人撲到她面前:“求你!請救救我母親!”
“在哪?”張曉瑛蹙眉,這少年傷得不輕。
“在門外,她們說她不行了!”
張曉瑛快步走到安樂堂大門處,只見一輛馬車停在門邊,兩個孩子驚恐地流淚,另有兩個婦人跪在車旁瑟瑟發抖。
張曉瑛一把掀開車簾。
她眼眶不覺一縮。
一個挺著高高的肚子的女人躺在車里,身下已有鮮血洇出。
是難產。
張曉瑛爬上車廂,一摸脈搏,產婦只是昏睡了,她又把耳朵貼近產婦的肚子,胎心清晰可聞。
她下車問那兩個婦人:“產婦什么情形?”
她的專業不是婦產科,判斷不出具體問題在哪里。
婦人聽不懂中原話,少年人趕緊翻譯。
其中一個婦人道:“大妃已經沒有宮縮了,但是宮口沒開。”
她們是部族專管接生的穩婆,半個月前就來到王妃身邊了,一路跟著王妃到了這里,王妃路上開始發動,宮縮了一整日,又被一路追殺,又驚又痛,此刻已是全無氣力,且宮縮已經消失了。
張曉瑛懂了,在古代,這種情況下產婦必死無疑。
“起來幫忙。”張曉瑛道,又揚聲喊:“李林宋禾,過來搬人。”
喊完卻發現那兩人已經把推車推到門口,卻站著沒動。
她忘了,在古代,產婦生孩子被視為不潔,即使是丈夫也不會被允許靠近,何況是陌生男人。
她轉向衛靖:“衛將軍,我需要使用手術室,可以嗎?”
“可以。”衛靖心中雖有猶疑,嘴上卻立時應道。
“多謝。另外還請衛將軍盡快幫我找幾位婦人,我需要幫手。”
她又朝衛靖深揖一禮。
這滿院子的男人指望不上,這兩個婦人顯然嚇破了膽,一會手術時搞不好會暈過去。
衛靖還沒回應,旁邊一個柔軟輕細的聲音響起:“不必找了,我等就可幫忙。”
大家循聲看過去。
一個漂亮得像畫里走出來的小姑娘靜靜站在那里,身后還跟著三個宮裝女子和四名護衛。
“央央不可!”衛靖開口。
“小張大夫可以,我就可以。”
蕭元錦卻看向張曉瑛,目光堅定。
她在這站了一會了,張曉瑛從安樂堂出來時她就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