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嬰接觸得越早,對雙方都越有利。
馮嬤嬤不愧是宮里出來的,一開始的緊張過后也很快鎮靜下來,她本來也照顧過宮里新出生的小主子,當下就利索地照張曉瑛的吩咐做了。
張曉瑛緊接著給產婦縫合。
先剝離出胎盤,拉出子宮體,子宮需縫合兩遍,再分別縫合直肌筋膜,關閉皮下層,最后縫合皮膚。
這些倒是她做慣了的。
她不確定的是這次針刺麻醉的效果,雖然之前有記錄也曾用于剖腹產手術,但她還是希望親耳聽產婦描述。
她檢查產婦,發現她正處于昏睡狀態,張曉瑛一口氣才松了下來。
到這時候,一臺剖宮產手術算是完成了,但是產婦還需要觀察,不宜移動太過,最近幾天必須留在安樂堂,張曉瑛也決定在安樂堂住下。
這就相當于讓一個婦人在安樂堂坐月子,這樣的事情以前沒有先例,張曉瑛不確定衛靖會不會同意。
她洗了手出手術室,想要去請人找衛靖,卻看到衛靖跟那個少年人一起站在屋外不遠處。
她有些意外,意識到這少年和他母親身份應是有些不尋常,否則以衛靖的身份不會一直陪同,又想到那兩個嚇癱在地上的婦人,羅娘子說她們一直都沒緩過來。
她不禁有些后怕,幸虧手術還算成功,不然這些權貴階層,難保沒有那種翻臉不認的人,若是普通人鬧也就鬧了,醫鬧她見得多了,但是在階層差別巨大的當下,她還是應該小心為上。
只是說是這么說,大概一碰到類似情形她又會忘了。
她先對少年人說道:“恭喜你添了個健康漂亮的小妹妹,手術還算成功,你母親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留下觀察。”
這少年人換了一身衣裳,傷口應該也簡單處理過了,看著有十五六歲,長眉深目,長相明顯有別于中原人,聽了張曉瑛的話,他原本憂急的面上表情呆了一瞬,立時大喜過望。
少年人——也就是北胡聯盟汗王的大兒子穆多爾王子,以中原禮節向張曉瑛深揖一禮:
“感謝大夫大恩大德,我日后定當回報!”
張曉瑛避開他的禮:“不客氣,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但是穆多爾覺得自己表達得不夠,從脖子上摘下一個精美的狼牙雙手遞給張曉瑛:
“這是我獵的第一頭狼的牙,日后你有事找我,只需拿著這枚狼牙當作信物即可。”
張曉瑛低頭看向這枚狼牙。
只見這枚狼牙有她小拇指長,根部有她大拇指粗,一個黃金制成的狼頭從根部開始包裹狼牙大半部分,只露出小半部分齒尖,黃金上鑲嵌著綠松石和紅珊瑚,整顆狼牙裝飾得精美異常。
張曉瑛眼前卻仿佛浮現出這頭狼被圍獵時絕望的眼神。
她心中一痛。
狼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野生的草原狼在現代那片廣闊的大草原不超過2000頭,狼在很多國家和地區甚至已經成為瀕危物種。
眼前的這枚狼牙,明顯比張曉瑛在現代看到的要粗大許多,顯然是早已滅絕的種群。
她雙手一把緊緊握住少年人拿著狼牙的手,抬頭看向他的眼睛,熱切地說: